,大力裁汰冗官庸吏,精简州府机构。这是内阁去年拟订的新政第一条,陛下您当时是支持的。”商辂从容不迫地应对道。
洛昊天沉默了会儿,众臣已然感受到了皇帝的不满。
这话能当众说出来吗?!很明显不能,纵使这新政真有其事,那也必是内阁和皇帝私底下议论的事,从未发过明旨诰令的东西,现下就被商首辅当众说出来了,这岂不是要与皇帝撕破脸了吗?
此时再不站出来站队表态,更待何时。
“陛下,这新政乃是青王监国之后施行的,根本没通过朝议。”
“陛下,莫听商…商大人狡辩,韩御史和周大学士仅是质疑此政实效,就被其贬出了京城,还有前几日——”
萧白羽有些听不下去,打断道:“他二人是自请离京去汴州的,与商首辅何干?”
众人微微一愕,在他们眼里萧白羽就已然代表了萧家,而他们没想到萧家会站出来为商辂说话。
“谁知道有没有受到威胁。”此时不知是谁在下边小声抛出了一句,随即众人又开始附和起来。
“是啊!他商少府就是想将反对他的人都定为阻碍新政的逆党,好乾纲独断!”
“陛下,我忠勤侯府素来谨守本分,青王与商首辅半月前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父下狱,至今未给个说法!”
“请陛下给我做主申冤啊!”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
既然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场面便更是群情激愤,几乎一大半的大臣,特别是左列宗室公卿皆激动地跪倒在地,痛声哭诉。
更有甚至,愤然指着商少府挺直的背脊骂道:“商辂!为你一人青史留名,置百官与万民于何地啊!置陛下于何地!”
洛昊天被他们吵得有些头晕,扶着额头呵斥道:“够了,都给朕住口。”
虽说他是故意纵出这等效果,但他的首辅大人这段时日能以一己之力拉这么多仇恨上身,也着实不容易啊……
洛昊天暗地里勾了勾嘴角,“朕想听听青王怎么说。”
“儿臣这段时日恪守监国本分,从未有排除异己之心,还请父皇圣断。”洛权璟此刻心慌意乱,他从三日前就没睡好觉,只怕今日行差踏错,将一切都给葬送了。
“朕问你新政之事,你那么急着把自己摘出来做甚?”
洛权璟面色瞬间有些难堪,随即支吾地答道:“新政之事是略微知晓的。”
“那是,新政若无青王殿下的大力支持,如何借商首辅之手将以往政敌一一铲除呢?”下面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言道。
洛权璟来不及转头去寻这腌臜可恶之人,忙向上位的洛昊天解释道:“不,其实…其实儿臣只是觉得此新政确是利国利民之策,只是商首辅当时与儿臣说的仅是粗略的方纲,具体细则儿臣也不甚了解,所以关于新政的一切事宜皆交给了商首辅,加上其监国期间本就有辅政之权,所以很多事情儿臣并不知晓。”
言下之意,就是他商辂要做的事,根本不用经过我这个监国之手,甩锅之意显而易见。
青王此话一出,朝臣内心一片唏嘘,虽各自立场不同,但心中无不感到些许凉意。洛权璟言罢这番说辞,自下心中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慌乱中被人激得上了当,这番下来纵使是保全了自己,可日后在朝堂上可还会有人真心投靠谋事吗?恐怕那些曾经效忠过自己的幕僚此刻心里也会打鼓,就算此时不离他而去,也要开始为自己谋后路了。
方才一直被群臣攻讦未曾反驳的商少府,此刻终于发出了几声凄凉的低笑。
继而拱手向皇帝朗声言道:“陛下,万方有罪,惟在臣一人。”
群臣此刻略略感到奇怪,凭商少府那舌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