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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边是还有密宗的人,至于是谁,就要靠你这个饵去钓出来了,毕竟陆衍对你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洛怀霖闻言微微闭眸,随即睁开眼道:“你的意思是——”
“殿下,还记得那日玄元殿耳室之中,我最后与您说的话吗?”
洛怀霖微微思索,开口道:“坚守本心吗?可惜……事到如今,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心在何处了。”
“说句实话,殿下本性绝非善类,倘若不是涉及到您身边亲近之人,旁人的性命在你眼中就如蝼蚁一般,只是用来博弈的筹码。当初西蜀边境那两城不就被您当作用来给敌国的交易,你可曾想过那是边境战士流了多少鲜血才守住的国界,又有百户境民因此流离失所甚至丧命。这些当初你有考虑过吗?”
洛怀霖被质问得有些发慌,心中坚信的某些东西仿佛开始出现了崩裂。
“为君者,太过仁义自然不能成事,可毫无怜悯之心,以一己之私心夺天下之心,最终只能遗祸万民!”
“所以,”商辂说到这微微顿了顿,“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委屈吗?”
“我若是陛下,就凭当初做的这一件蠢事,你就彻底永远失去了争那个位置的资格。”
洛怀霖抿紧了嘴唇,像是憋足了一口气,最后嗤得一声通通吐出,神色轻屑道:“如今翻这些旧账也无甚意思,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
商辂不解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激不起洛怀霖半点争权好胜之心,他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陛下他难不成——”
把你肏傻了?!商辂想想还是把这大不敬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往后的性命归途还要看眼前这小子是否争气了,他可不想小白鱼苦等自己太久。
洛怀霖深吸一口气,眼眶略微感到酸涩发胀,竟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带着哭腔痴语道:
“他……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