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什么,于是便常使人从宸月宫将你抱来,你那时在朕怀里逗弄一会儿就能睡着,甚是安分。所以后来即使朕处理政务时,也乐意放你在一旁陪着。”
“再之后,景妃经常生病卧榻,称无力抚养皇子,朕便想给你从后宫挑个无子的嫔妃抚养,但陆衍多次进谏说你命格特殊不宜与阴性女子相近,不若放到钦天监由他来负责,但当时朕觉得你太小了还未断奶,心生不忍,于是朕想着就先把你放在身边养着,等大些再把你送去钦天监。”
“可没成想后来这一养,便养了十六年啊……几乎熬干了朕的心血与耐心。”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洛怀霖死死盯着洛昊天,说话都不自觉带了丝颤音,他不敢相信洛昊天居然想从最根本上否认对自己的爱,这……难道不可怕吗?
洛昊天微微闭目深吸了口气,旋即睁开眼,神色染戾,语气凌厉道:“现在想来,他们兄妹二人就是早有预谋地要算计朕。”
“不,没有!”洛怀霖慌忙摇头道,他十分清楚这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完了。
因为即便是再深厚纯粹的感情,一旦被发现从一开始便是带着目的性而产生的,必然会产生隔阂,自己尚不能接受被人算计安排更何况父皇呢?他是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知道真相后还心甘情愿地陷入被人安排好的泥沼,这对他而言定是难以磨灭的耻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陆衍当年故意纵你教你在朕面前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来无非是为了让朕觉得你与众不同,无矩放肆的行为举止,肖朕少时的念想,引起朕的怜爱之心罢了。”洛昊天语速很快,越说越露骨,几乎就是要赤裸裸地告诉洛怀霖,你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个针对他的阴谋。
洛昊天说完长舒一口气,这些话真假参半,他故意当着洛怀霖的面说出来的确是有他的目的,但其实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其实那些不过是个借口,恐怕更多的只是为了将内心深处的怨气宣泄出来罢了。
其实这么多年,他早已看清自己的内心,他钟爱洛怀霖根本不受任何外因的影响,只因为他喜欢这孩子,喜欢他的一颦一笑,喜欢他生气委屈耍赖皮的所有样子,喜欢他的一切。从那么小小一团抱在手里的时候,是他亲手将这个体弱多病的小人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得养成一个生龙活虎的俊逸少年,这其中的成就感简直比打下几十座城池还让他志得意满,心血澎湃。
洛怀霖其实是记得的,他记得陆衍从前经常在自己面前提父皇的喜好,教自己捣鼓出新玩意儿去给父皇看,告诉自己不必拘束长幼尊卑,在父皇面前可以尽情放肆玩闹……
“所以…所以…因为这个,你就不要霖儿了吗?”洛怀霖吸了吸鼻子,哽咽得逐渐哭出声来,揉着发红的眼眶,嗫嚅道:“你…吾恩…说过,你喜欢我嗯…不为…别的什么,宁愿…我是哪捡的,没名没姓的…你也喜欢我的……呜呜嗯……”
洛昊天拿开洛怀霖的手,俯身吻在了洛怀霖的眼皮上,用鼻尖一点一点蹭掉了眼角的水渍,缓缓开口道:“嗯,肯让我亲了?”
洛怀霖忙搂住洛昊天的脖子,也不嫌弃洛昊天满口酒气,就将整张脸贴了上去,呜咽地点了点头。
洛昊天抚着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在心里默念道:“霖儿,希望以后终有一日你能理解朕,释怀这段悖伦的感情。”
“朕这一生都在不断失去,如今朕只是想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
“乖,不哭了。”洛昊天就像哄小孩般将洛怀霖的脑袋搭在自己肩上,轻拍着洛怀霖的背道,“你就当今日朕喝多了,都是些胡言乱语,不必放在心上。”
洛昊天越是如此说,洛怀霖就越觉得洛昊天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心里也就越难过,只是好不容易洛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