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着了魔一般,拆了一回便总想着自己也弄一艘,想着大船入海,她立在船头,大风拍在她面上,快意舒心。
“还有,若是船下水,你也莫要再想着穿罗裙了,船上的人穿什么,你见过么。上了船,日头毒辣,你那脸可是要变黑变花的。”
“嘴上说说想制船,你可曾想过,制船究竟要如何辛苦。”
李晨曦不说话了。
“爹,如果我想试试呢。”
说试试,李晨曦当真便跟着他弄了许久的刨花,手也花了,脸也糙了。
李晨曦竟也能甘之如饴。
二郎说得感慨,却不见李梨儿脸色越发黯淡。
“爹爹,你今夜要留在这里吗。”
“不了,我一会儿便回去。”
李梨儿想了半日才鼓足勇气搂着他,小声求了一句:“爹爹,你不走不成么?”
李琎暄理了理她的衣裳发丝,末了还是推开人,硬着心肠说到:“叫人看着,不像话,你这几日也好好想一想,玉环遗忘在何处了。”
提起玉环,李梨儿便有些瑟缩。
“不能再换一个么,我……我记不得了……”
她不知李琎暄如何看重那枚平安符,一再听他提起,李梨儿不过更为难紧张。等到李琎暄出门,他也不曾瞧见李梨儿是如何犹疑祈求的盯着他的背影。
门外响起李晨曦的疑问:“爹爹,你怎么在这儿。”
李梨儿走到门边才瞧见廊上站了李晨曦,边上李琎珩正倚在墙上,眼睛也盯着李琎暄。
李梨儿一颗心险些要从胸口蹦出来,气息也屏住了。
“爹爹来问些大伯的事。”
三郎问到:“二哥怎么不来问我呢?”
李晨曦哦了一声,拿着一副卷轴,扯着李琎暄要让他看看。李琎暄也随她去了。
三郎盯着李梨儿,问她:“你可曾同二哥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李梨儿憋着一口气,这会儿才吐出来。
“我什么也没说。”
吐完气,李梨儿浑身无力,只觉得身心皆疲惫到了极点。
她连李府也不想回了。
早知如此,当初秋奴又何必拼了命的要把她送入李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