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火光冲天,竟照得夜空也发红一般。
东府亦然。
等马车靠近了李府,二人下了马车一看,门外守着的下人皆软在一旁,面色狰狞,死状惨烈,显然生前痛苦万分。那几人口鼻凝固的血渍不是殷红,尽是玄铁一样的乌黑。
李梨儿浑身也不知是冷还是怕,哆哆嗦嗦的抓着李晨曦的手问到:“我白日去寻的时候,下人说爹出行了,要去好几日。”
“他不在里头,是吧……”
“他……他在的……他一直都在书房……”
“我们出府前,还去辞行……”
李晨曦刚说完,只见李梨儿猛地扎头冲到火光之中。
“你回来!!!”
李府的浓烟呛得李梨儿浑身发疼。
李琎暄的书房烧得透彻,有血渍从书房中蔓延向外,也是玄铁一样的乌黑。书房这一处的火光比任何一处都要来得猛烈。
血渍映着火光,扎在她眼中。
李晨曦捂着口鼻也跟上来了。
一路走来,众人皆口鼻带血,面色狰狞。无论是否有火光,李府上下亦活不成了。
李梨儿茫然盯着她问:“大伯他们呢。”
“除了你我和我哥我娘……他们都……”
“你一早知晓了么。”
李晨曦泪水闪着火光,她亦是愣怔。
“他叫我带你出城。”
虽是冬日,李府却蒸着滚滚热浪,李梨儿心中千万句话便在这热浪里翻涌,灼烧着她的心神。
她从前便想问,李琎暄是否真的认她。
她真心相待,李琎暄又是何想法。
他总藏得深,埋得严实。
李梨儿从来也问不出。
书房烧得厉害,横梁哐当烧裂了砸落在地面,溅射开的火星子洒过来,烫着她的衣裳,烙出许多空洞。
后头马夫赶进来:“小姐,走吧,李府要塌了!”
眼见她们二人皆不动作。
马夫急到:“老爷便是为着不叫官府的人知晓你们逃了,才会这般一把火烧了李府,莫要辜负老爷的心意!”
他拽着李晨曦往外走。
只看马夫的抉择,李梨儿便知,李琎暄到底做了何种决定。
李晨曦被马夫拉着一路向外,猛地听闻一声巨响,廊间顶上的木片瓦片轰隆隆坠落。
李晨曦回头一看,只见李梨儿站在火光后,凄然一笑。伴随李府的崩塌,外头停了的风雪逐渐飘下。
“晨曦……我从来都羡慕你,你总比我多一些东西,连话,他也总愿同你多说一些。”
“你也不必说了。”
“我……我下去问吧……”
李晨曦站在风雪中,想起李琎暄同她说的话。
“晨曦,往后你独自一人……不若你带着梨儿一起吧……”
“爹,你如何这样看重她!难道你当真!”
李琎暄只是看着她无言。
“带着她吧,你独自一人,太孤单。”
然而,李梨儿要自己下去问。
从今往后,当真只有李晨曦独自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