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回去。”
张林氏吓得忙磕头:“我是看小姐一个人,这两日张千又总说在屋外瞧见些眼生的人才多嘴问一句,再不敢说闲话了。”
许莹听闻外头总有眼生的人,心里暗叫糟糕,不知是给人盯上了,还是让卢俊他们寻着了。
许莹自己顶着雪打开院门,果真见外头墙根下来来回回有些脚印。她心里忧虑,一时也找不到看家护院的人,找来找去,寻了一把匕首,随身带在身边,又叫张嬷嬷和小丫鬟也警戒些。
张嬷嬷:“外头这样危险,姑娘,听我一句劝,回将军府吧,有什么是父女俩不能说的呢,我瞧老爷打心眼里疼你,认了错,仍旧回将军府住着吧。”
“再说吧。”
她和许韫,哪里是认错就能闹清楚的。
她不肯低头,也不愿回去,便是如今总为生计发愁,也好过回去担惊受怕,看许韫扎心的好。
这头还惊着,许莹忽然多了另一桩烦心事。
好似她那回听个壁脚,领了张千带的吃食,往后便总是一日七八回的碰着他。从前断断没有总碰着他的。
许莹说不准是自己如今惊弓之鸟一般,格外敏感,还是张千别有所图,盯着她的行踪。
加之每每见他,许莹总浑身不自在,她就更烦心。
有时许莹自己在廊下走动,忽然觉得心里发怵,再回头便瞧见张林氏和他在厨房里干活,窗户大敞,正对着她站的地方。
许莹有心要辞了他俩,只是碍着张嬷嬷的脸面,不好轻易开口。
腊八那日,许莹给张嬷嬷分了钱财,说到:“张千夫妇也干了一段日子,这些钱给他们拿着,让他们大寒前回乡过年吧。”
张嬷嬷欢喜的接了钱财,他二人拿银子,她也有脸面。
然而许莹又说到:“我如今出来,银钱有限,告诉他们,年后也不须再来了。”
张嬷嬷脸上的笑不由得僵住了,她年纪大,脑子却不糊涂,许莹平白无故要辞了他们,必然是他们二人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是不是他们冲撞了姑娘,姑娘脸皮薄骂不出口,我去骂!”
许莹也不好细说,只含糊应到:“不是,是得省些银钱,年后还得换一个住处。”
张嬷嬷有些惊诧:“怎么还要换住处?”
念及许莹总叫她带着匕首剪子,张嬷嬷也知是出事了,她虽挂念张林二人,到底心里还是向着许莹,许莹不乐意叫二人再伺候,她便不再多言。
张嬷嬷去给二人银钱之时,许莹附在门边听得仔细。起初是张千同张林氏争执,一个说是你做的饭菜难以下咽,一个骂分明是你办事不利。
也不知张嬷嬷说了什么,外头才慢慢静下来。
晚间许莹也不要张林氏送饭了,只叫小丫头取过来屋门紧缩,吃完便是。
夜里许莹在灯下看书,越看越觉得眼前发晕,头疼得厉害。回头一看,两个丫鬟也昏昏欲睡,不住的点头。张嬷嬷平日里睡得晚,这一夜居然衣裳也没解,趴在床沿沉沉睡着了。
许莹心道不妙,连忙去推两个小丫鬟,沾了冰凉的帕子擦脸面,颈项上的狐皮围脖也取下来,叫冷风吹得清醒几分。
许莹怕张嬷嬷不好了,当下不住的往她脸上洒水珠,摇头拍手,要她醒过来。
折腾许久,张嬷嬷终于挣扎醒来:“我怎的头这样昏沉?”
“你的剪子还在身上么?”
“在的。”
许莹也摸摸身上的匕首,稍稍松一口气。
门外头响起敲门声。
小丫鬟晕乎乎问了一句:“是谁啊。”
外头敲门声止住了,片刻后又响起来。
“姑娘,是我,张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