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莹使个眼色,张嬷嬷马上回到:“这样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张林氏哭哭噎噎求了几句,总归是走了。许莹才安心些,她生怕自己睡迷了,炉子里炭都撩开了,等到屋里如同冰窖一样寒冷才合衣躺到榻上。
半夜里,许莹迷迷糊糊听得一声细微的响动,眼前竟是张千点了烛台。
他见许莹转醒,起初还有些慌张,又见屋里小丫鬟确实是给他药倒了,一时大胆起来,竟敢伸手往许莹的脸上摸过来。
许莹喉咙烧得厉害,凉了大半宿,她如今有些伤寒,让张千唬得话头堵在喉中,只听闻呜呜之声。许莹浑身发软,躲开张千油腻的手指,一时跌下床来。珠玉砸地之声伴着许莹坠地的闷响,张嬷嬷先醒来。
她刚睁眼就瞧见张千正搂着许莹,手掌已然搂在她胸前,许莹挣扎几下,他便一掌打在许莹面上。
张千常年下地,闲时也做搬货的活计,他这一掌直打得许莹满头金星,不能言语。
张嬷嬷气得大骂一句:“腌臜东西!还不滚出去!”
眼见张千没事人一样,张嬷嬷又伸手去拉,她年老体弱,不仅拉不开,倒叫张千一把推在地上。
张千懒得纠缠,扛起许莹便往床上扔。
这一扔,正叫许莹撞着墙,额角淌血,人也天旋地转,毫无气力,软在床榻上。张嬷嬷见毫无动静,心内大为恐慌,又见张千正解着许莹的衣裳。张嬷嬷不由得一声大叫,记起先前身上的剪子,抓着往他身上扎过来。
张千慌忙躲开了,张嬷嬷还要再扎,张千已然缓过神,抓着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剪子抢到手里。
“张嬷嬷,你糊涂了!姑娘这样一个年轻女人,莫管先前是何事离家,你们老弱妇孺在外头抛头露脸的,总归不成样子。倒不如现在从了我,家中也有个照应。”
“日后若是成事,我把你当我老娘一般伺候还不成吗!”
张嬷嬷浑身发抖,指着他呵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凭你也配。且不管你的出身,外头还睡着你老婆,你竟也敢起这样挨千刀的念头。”
张千迟疑一下,瞧一眼外头又指着许莹说到:“她又是什么好货,她若是什么正经姑娘,何以有家不回,这样躲躲藏藏的。听闻外头有人就慌慌张张,只怕是犯了事。我不嫌弃她已是万幸。”
许莹不过是疼痛难耐,人还是明白的,听得这几句话又是羞又是怒,她一心以为离了许家,离得小王爷远远的,便可不受欺辱,哪知到头来连一个下人也敢这样侮辱她。
许莹勉强镇静下来,故作软化,又略微抬了声调问他:“总说什么不嫌弃我,你难道还能娶我不成!”
张千不做声。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做妾?”
二人说话之时,张嬷嬷猛地冲上前,撞倒张千,又抢了剪子胡乱的扎了一回,正扎在张千身上。
他疼得往外大喊:“快进来。”
只见张林氏畏畏缩缩的从门外进来了。
张林氏也是个年轻妇人,不过片刻便抓住张嬷嬷,箍着站在一边。
张嬷嬷眼见挣脱不得,大声叫嚷起来:“杀人啦!!!!!谋财害命啦!!!!”
张林氏捂了几回,总叫她扭开脸,扯着嗓子喊话。
雪天寂静,外头指不定谁听到了,要是还报了官。
张千心一横,抓着剪子一下扎在张嬷嬷颈上。
血又腥又热,溅得许莹满身都是,鼻腔中一股子铁锈的气息。
张嬷嬷眼睛睁大铜铃一样大,看着她,满眼悲痛。
她嘴还张着,总是有口型,只是说不出话。
许莹心都凉透了。
张林氏也慌了:“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