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分曲 逆蝶

实名献了上去。毕竟,越大的鱼饵就能够引诱上越大的鱼。从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了,当我决定用所有的筹码去与一个叫做英格兰的帝国赌博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全部的退路。

    那天以后,我便会时不时的拜访伯爵,工作营商兼调戏。有时也会遇到伯爵年轻的姨妈红夫人——那个浑身上下都像血似的女人。鸦片依旧与茶和咖啡一路在中国和英国之间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在英国的日子平静得就像做梦。

    我如愿以偿地驻进了女王看门狗的屋檐下,如愿以偿地做着一批比一批更顺利的生意,顺利得简直让人感到无聊。

    我曾经问过蓝猫:永远在梦中无法醒来,和永远无法做梦,哪一个比较可悲?

    可是,永远在梦中的人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永远无法做梦的人说不定哪一天醒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梦境。

    我属于前者,而伯爵,你属于后者。

    生命就是一张无比巨大的棋盘,棋盘的尽头,你在博弈。

    为什么是你呢?暗夜中抚摸着蓝猫白皙的躶体,我冷着眼想。

    “呐,蓝猫。”我的手从她的背部滑到腰部,在月光撒进的卧室中我看到蓝猫抬起她美丽的黑眼看着我,“伯爵似乎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子呢,这让我很为难啊。你说要怎么办呢?”

    蓝猫眨眨眼说:“杀掉。”

    我失笑,拧了一下她的屁股以示惩罚:“不行哟,我对伯爵的兴趣还没有消失哟。”

    蓝猫只是盯着我看——用她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好像她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一般,她再度重复:“杀掉。”

    我不再抚摸她,而是收起了笑容看向她:“为什么?”

    “挡在大哥面前的人,杀掉。”

    那一瞬间我竟然怔住了,这句耳熟的话,曾几何时也以相似的面目回荡在我耳边。

    那个满脸沾染着鲜血的少年,右手提着自己亲生妹妹的胳膊狰狞地微笑。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穿越那长久的时间回响在我的耳旁。

    “挡我者,死。”

    我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揽过蓝猫吻上她的红唇,宠溺地道:

    “好,那就杀掉他。”

    棋局就是如此,玩家博弈,布置棋子,在王的座位上藐视一切。

    而棋子亦拿着玩家给的利益,心安理得并老老实实地当一枚棋子。

    两不相欠,两不相关,相互连接着的无非就是那么一点利益,这才是生存之道和自保的不二法门。

    但是为什么呢,对于单纯地当你的棋子这件事,我竟然开始感到了厌倦。

    本来我可以将这场计划的背叛用商业化的语言形容得无比华丽。一箱箱的毒品“”从茶布船上运送下来,再包裹进精致的凡多姆社出品的糖果包装纸中。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从容地微笑着,眼里浮过那个少年湛蓝的瞳和他身后那个完美到不似人类的执事。

    我自知,我已经赌上了全部的筹码。

    人类,总是可笑的生物。

    我见过了太多为了利益的俯首贴耳,为了金钱的滥杀无辜。

    见过了太多为了那小小一块的毒品而痛苦匍匐,毫无自尊下跪祈求,沉溺在虚幻的纸醉金迷中,却可悲地看不到自己末路的人类,一群一群,简直像地上成片的虫蚁。

    然而在这世上,又有谁能说自己是全然无辜的?又有谁能否认为了利益而卑躬屈膝是错误的?

    总有一些人类,无法在现实的重压下生存下去,而我只是贩卖了梦给他们。

    可是又有谁不是在梦中?我也一样,同他们一样的长久的游荡于一个满是蝴蝶的梦境里。

    在船上静坐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伯爵会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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