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下半輩子絕對會比現在還悽慘個一萬倍左右……更正,至少一兆倍吧。
他抬起眼,修長的手指在半空朝她伸來,桑棠以為他要摸自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冷調的曖昧,他越過她的肩,拿走了托盤上的杯子。
「幹嘛閉眼睛,」允程瞥了她一眼,「一副迫不及待的飢渴樣子。」
桑棠臉迅速地紅了,她結結巴巴地搖著頭:「才、才沒有…」
看她拚命搖頭晃腦否認的樣子,閔允程眼底如酒般的醇潤珀色,正微微地顫動著。他順手接過她手上的托盤,免得她把東西弄翻。
「吃吧。」
俞桑棠怯怯地偷瞄著允程,兩隻手絞緊裙角,慢吞吞地才應了聲:「哦……」。手扶在餐桌上,摸索著呈著蒸蛋的素白瓷碗,正要往靠自己的桌緣這挪來時,手腕卻毫無預警地被他給抓住了。
男人居高臨下,冷冷地望著她,「站著做什麼?坐下來吃。」說完,指了下對面的位置,無庸置疑的口吻,「坐那。」
桑棠順著他的手勢往桌對面望去——空蕩蕩的餐桌上,男主人椅的正對面的,女主人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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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棠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敲了下门。她可以想象餐厅里餐桌上那个男人,此时正不耐烦地用食指关节敲着乔木桌子。
隔着一道门,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才听见男人低沉的命令:「桑棠,进来。」
明明也没看到人,也没听见声音,他为什么总会猜到门外站的人是她呢?这是俞桑棠在这家中其一不解之谜。不过她没胆浪费时间苦思缘由,推开沉甸甸的门,踏进饭厅。室内拖鞋踩在墨绿上地毯上,只有些许窸窣声响。
她离开这里后才晓得,这个饭厅的格局,是最正式的维多利亚摆设。餐桌、餐椅,前后两旁的餐边柜、备餐柜、有镜壁柜和旁边的壁炉架,都是当年这房子的建造者,原封不动从英国老家那特地搬来的设计。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心中所受到的震撼……那年她才十五岁,和妈妈坐了长途公交车一录颠簸,好不容易才到了山上,下了公交车后,还给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闵宅。第一眼看到时,她就觉得这里像城堡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但那些感动都没有她走进餐厅里时来得夸张。她无法想象现实中,真的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走动、吃饭……天花板上有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宽敞的空间中央摆了张雕花长桌,旁边甚至还有壁炉。穿着整齐制服的佣人,在一旁细心伺候着这栋屋子的主人们。
坐在餐桌前,对她们母女露出欢迎微笑的两个人,更是异常的不真实。
永远穿着完美西装,连领带手帕都会精心搭配的姨丈,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而坐在餐桌对面,即使在家里也会画上美丽的妆,穿戴昂贵的珠宝,看起来非常幸福的女人,竟然会是她的小阿姨。她和憔悴的妈妈,一点都不像……
忽然想起那些往事,桑棠才发现自己依旧饱受折磨,觉得好疼。闵允程带给她的痛,只能是身体的,可是过去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却像一把生锈了的刃,插在她胸口里,随着秒针慢慢、慢慢地转动着。
爸爸死后,她和妈妈相依为命,过得很苦。但妈妈很爱她,母女感情很好,她从来不觉得这个家是不完整的,因为妈妈给了她双份的爱。
搬进这个家后,阿姨对她更是视如己出,姨丈虽然总是很忙碌,桑棠很少见到他……但他对她是亲切而和蔼的。
同情她没了父亲,怜惜她的坚强——这个家的每一个大人,对她都很好。
想到这,桑棠真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打断。她那天怎么会那么犯贱呢?为什么要去打开那扇门,放出这个可怕的魔鬼……最初她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