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时,她并没有在那张桌子前看到闵允程。
桑棠握紧拳头,直到指甲深陷进掌心肉里,这是她向来惯用的习惯,用疼痛逼自己转移注意力。
如果没有闵允程,俞桑棠的人生,原本可能是幸福的……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如果。
闵允程非常不正经地斜坐在餐椅上,准确来说是男主人椅,从前是姨丈的位置,如今早已被这个男人所取代。他理所当然的继承了这栋豪宅,和姨丈的一切事业。
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没少过女人倒贴。哪怕逢场作戏也好,女人对这样的男人总是没有招架能力的。少年气息早已褪尽,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得天独厚的贵族气息。优雅、高贵,就算此刻身上穿得只是简单的衬衫,也能散发出慵懒的况味。看来放肆邪佞而玩世不恭,俨然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
不过这只是这家伙的伪装,他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桑棠迟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强忍住把手上的东西,「失手」往这变态头上砸的冲动——电视新闻上说的失控引杀机大概就是这样,杀了这个男人,然后一个人跑去警局自首……这样想或许是解脱,可是她没种,万一没一次弄死,那她下半辈子绝对会比现在还凄惨个一万倍左右……更正,至少一兆倍吧。
他抬起眼,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朝她伸来,桑棠以为他要摸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冷调的暧昧,他越过她的肩,拿走了托盘上的杯子。
「干嘛闭眼睛,」允程瞥了她一眼,「一副迫不及待的饥渴样子。」
桑棠脸迅速地红了,她结结巴巴地摇着头:「才、才没有…」
看她拚命摇头晃脑否认的样子,闵允程眼底如酒般的醇润珀色,正微微地颤动着。他顺手接过她手上的托盘,免得她把东西弄翻。
「吃吧。」
俞桑棠怯怯地偷瞄着允程,两只手绞紧裙角,慢吞吞地才应了声:「哦……」。手扶在餐桌上,摸索着呈着蒸蛋的素白瓷碗,正要往靠自己的桌缘这挪来时,手腕却毫无预警地被他给抓住了。
男人居高临下,冷冷地望着她,「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吃。」说完,指了下对面的位置,无庸置疑的口吻,「坐那。」
桑棠顺着他的手势往桌对面望去——空荡荡的餐桌上,男主人椅的正对面的,女主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