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聲響。
「我,」允程吞吞吐吐,「一直沒機會說,但我,那時候對妳做得那些事情,我一直很後悔,我……」
「好噁心。」
「咦?」
「你這樣佯裝懺悔的樣子,讓我很想吐。」
她笑,彷彿這很有趣似的,「你是不是在哪聽到了小阿姨要收養我的事情,想提前道歉想重修舊好,例如什麼——我們就放下過去,忘掉仇恨之類的?」
桑棠歛起笑容,「別開玩笑了。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閔允程像呼吸困難似的,伸手拉了拉領帶的束結,「妳,為什麼要回來?」
女孩將刀叉用力地劃過盤底,「我想毀掉這個家呀。你也打算這麼做吧?尤其是你哥,要不要乾脆和我聯手?」
「能放過嫂子嗎?」
「我覺得最討厭的就是她了呢,天真無邪——看了就討厭。」
「她是無辜的。」
桑棠扯著嘴角,嗤聲笑了:「哈,那我不也是?」
他沒回答,女孩自顧自地乾光杯裡的酒,「真好喝,我從來不知道高級的酒是這種滋味。」
「妳……變了。」
「五年的時間,很漫長呀。」桑棠嫣然一笑,「你不會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不敢忤逆你的白痴吧?」
閔允程知道,讓她變成這樣的,是自己。
所以,他不能放著她不管。
但到現在,隔了那麼久,她當時究竟在想什麼,閔允程仍舊找不到答案。
他嘆氣,從座位上起身,「妳到底,在想什麼?」
桑棠望向那鍋涼了的湯,嘆了口氣,「我想,我還是沒辦法原諒你對我做過的一切。」
他沒回答,動也不動的側臉上,有種不堪一擊的狼狽。
「我一直在想,我想了一個晚上,看著你的睡臉,我一直在想,但不行,明明你對我這麼溫柔,可我還是會怕,你的憎恨,你的忌妒,曾經把我的世界徹底毀了的這點,我……沒那麼聖母,我沒辦法假裝那些事情並不存在過。」
閔允程僵硬地搖了搖頭,他的頭痛得要裂開似的,連帶呼吸,都急促不穩,他舉起手,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夠了。我不想聽妳說那些大道理,也不想乞求誰的原諒,既然,妳仍然覺得我只是個可怕的魔鬼,妳又何必委屈自己和我交往——」
她歪著頭,「因為我想知道,當你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他怔住了。
「你愛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用什麼表情望著她,你會對她說什麼,怎麼哄她開心……被你愛著,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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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她挠了下脸,自顾自地把话说下去,“我想了一个晚上,我们两个的关系,严格说起来,不一直是像炮友嘛?”
不是宠物,不是亲友,不是朋友,也从来,不是恋人。
闵允程优雅地拿起餐巾,按压嘴角,“所以,妳想和我交往?”
“你不是放话要我爱上你吗?这些年来,我们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有恋爱,桑棠无力地笑了笑,“我就想,试着交往看看,似乎是个不错的方法。”
“为什么?”他放下手上的汤匙,轻托着下巴,刚醒来的脑,仍是运转得不甚清晰,连推论她的思绪,都显得迟钝而犹豫。
昨天早上,他许下让她爱上自己的愿望,而今天回来的她,却应允了如此不现实的实现。
这有可能吗?
“我们都该试着往前一步。”俞桑棠别脚地解答他的提问,虽是想了一个晚上的论述,但真要面对面说出口,还是有些结巴,“我们没办法更改我们所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