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景禹,此時是一刻也不想耽擱,哪怕能讓自己在分開前多見她一秒都是好的。
他吩咐何進開車到了《金陵新報》報社樓下。留何進在車里,自己下了車,手裡拿著剛剛從路上
一個賣花童那裡買來的一束雛菊,正想上樓給她一個驚喜。
剛走到樓下一個露天咖啡館,便聽到季沅汐銀鈴般的笑聲從其間傳來。
喬景禹順著這熟悉的笑聲望去——
今日的季沅汐不同以往學生裝的清純打扮,亦不若平日在家中做小女人樣的旗袍裝束。
眼前的季沅汐是喬景禹從沒見過的樣子。
略顯肥大的灰色格子背帶工裝褲,內搭白色翻領半袖襯衫,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盈盈笑聲蕩在腦後。
光是這麼遠遠看著,都讓人覺得這姑娘靈動爽朗。
然而,現下見著人,喬景禹心裡卻沒了剛頭那會兒的激動。
因為周澤明正坐在季沅汐的對面。
也不知這周澤明說了什麼,逗得季沅汐時不時地發笑。許是二人聊的投入,竟也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的喬景禹。
喬景禹在原地站了片刻,握著花束的手緊緊攥著,花瓣零零散散地掉落了幾片,已不復剛買來時那樣生機蓬勃。
坐上車時,喬景禹隨手將花扔在了車座一旁。
「回公館。」
說罷,便闔上眼,閉目養神起來。
何進向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只見後頭的人雙睫垂下,俊極無儔的臉上,眉頭卻緊鎖著,彷彿覆著一層寒霜。
突如其來的一股寒意襲來,何進沒忍住打了個冷顫。雖沒親眼所見自家三爺為何突然變臉,但這引火的人他卻也猜的八九不離十。
車緩緩駛入喬公館,公館下人見喬景禹今日這般早就回來,心上的弦不由緊了幾分,全都七手八腳地忙活開了。
喬景禹並沒有注意到這些,進門前他只吩咐何進打電話去空軍基地,確認一下飛機起飛的時間,便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樓。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季沅汐才從外頭回來。她很滿意今日這身行走自如的打扮。
她正一面哼著最近流行的電影歌曲,一面雙手插著兜走上樓,站在樓梯口便看到似一座雕像筆挺地侯在臥房門口的何進。
「阿進?三爺回來了?」
季沅汐很詫異,喬景禹很少在這個時候回來,但同時她又有些高興,趁著還沒換下這裝束,她也想讓喬景禹好好看看自己這副瀟灑的模樣。
「夫人……」
何進的眼神,有些複雜難言。
季沅汐不明所以。
她走進門,看到擺在地上還未來得及合上的行李箱,心下一沈。
「你這是要去哪兒?」
季沅汐走到他跟前,拿過他手裡的衣服疊了起來。
「今日實習還好嗎?」
喬景禹沒有回答她,倒是不緊不慢的反問起來。
「挺好的,我挺喜歡報社的工作。」
季沅汐疊好了衣服,替他放進行李箱中。
「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喬景禹走到她面前,低下頭,一雙漆黑似墨的眸子里透著幽冷的寒光,凝著她的臉。
「沒……沒有啊,怎麼了?」
季沅汐被他這凌厲的眼神嚇得打了個磕巴,彷彿眼前這人又回到了從前那般陌生的樣子。
「收拾收拾,隨我去廣州。」
喬景禹轉過身,從衣櫃的下層又取出一隻箱子,隨手放到地上。
「去做什麼?」
季沅汐實在不懂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幾日不論喬景禹多忙,多晚回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