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免不了繾綣幾番,今日也不知誰得罪了他,火氣竟這般大,全然不復夜晚里的溫柔體貼。
「不做什麼,往後只做我的夫人!」
後面一句,喬景禹還特地加重了語氣。
屋外的何進聽聞,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
「不去。我才開始實習。」
季沅汐覺得,他顯然就是要反悔之前答應自己實習的事兒了,心裡便也有些不爽快。她賭氣地把地上的空箱子又扔回衣櫃。
「不去也得去!」
從小到大,只要喬景禹決定的事兒,基本就沒有人可以動搖,就算這件事是錯的,他也得自己撞破了頭才認,卻從未後悔過。
「何進!備車!」
候在門外半天的何進,光是聽這動靜就冷汗不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炎炎的暑氣給蒸的。
「是!」
何進快步走進臥室,也不敢抬頭,抄起地上的行李箱就趕緊往外走。
喬景禹拉著季沅汐的手腕跟在後頭。
季沅汐見掙脫不得,脾氣也一下上來了。狠狠一口咬在喬景禹的手背上。
「嘶~」
喬景禹皺著眉,稜角分明的臉此刻愈發陰沈。他拉著她的手非但沒松,反而更攥得緊了。
季沅汐心下一凜,不由向後退了一步。
她退小一步,喬景禹便進一大步。
倆人的距離比先前還要近,喬景禹忽然松開手,順勢將人一把橫抱到懷裡。
季沅汐驚呼一聲,正想伸手去摟他的脖子來保持平衡,還未摟上便改了主意。
纖纖玉手,握指成拳,砸在喬景禹寬厚的胸前。
「你放我下來,喬景禹!放我下來!」
然而,拳頭落下卻不偏不倚地砸在喬景禹軍裝上的銅制紐扣上。
季沅汐吃痛,便停了捶打,開始亂踢亂蹬起來,嘴裡也沒停著。
「喬景禹!你別出爾反爾!
「你太卑鄙了!」
「放我下來!」
「我不會跟你去的!」
「就算去了我也不會再理你!」
「……」
喬公館的下人們,自聽到吵鬧聲後,便都紛紛避開了,此刻樓下的客廳里空無一人。
惟有季沅汐的貼身丫鬟穗兒,聽到季沅汐的喊聲,追了過來。
可是當她看到喬景禹沈著臉抱著自家小姐從樓上下來時,感覺自己也救不了小姐啊!
「三爺,能讓我跟著小姐嗎?」
穗兒的聲音近乎哀求,哪怕自己沒本事救不了小姐,那就算刀山火海也得陪著小姐一起去!
喬景禹並沒有回答,抱著亂打亂踢的季沅汐就往外走,穗兒仍是一步不落地跟在後頭。最後她看到喬景禹幾乎是用推的,將人塞進了車里。
「阿進,帶上穗兒。」
喬景禹跟著也坐到了季沅汐身旁。
「砰」地一聲,車門被帶上。
季沅汐看著關上的門,驀然安靜了下來,已是砧上魚,刀上肉,又何須苦苦掙扎?
望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一切,季沅汐的喉頭髮緊,眼裡水霧氤氳。
她覺得自己此刻,活得有些卑微。
散落在車座上的雛菊,蔫兒的蔫兒,掉的掉,一點也看不出從前美好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