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進立刻恢復了以往那般正常的語氣。
「真的?你沒有騙我?」
季沅汐娥眉微蹙,還是有些不相信。
「屬下不敢,您這麼晚打電話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不用告訴他我打過電話,那就這樣吧,再見。」
掛了電話後,季沅汐的心裡始終還是惴惴不安。
「我真該讓你跟著她回南京去!」
喬景禹對著何進厲聲道。他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腰上裹著一層又一層的醫用紗布,腹部偏左的白色紗布上有鮮紅的血色滲出。子彈取出後,麻藥的勁兒已經漸漸散去,他皙白的額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何進耷拉著腦袋,沒有說話,他彎下腰,將地上剛才喬景禹砸過來的軍用水杯拾了起來。
儘管電話里季沅汐說了沒什麼事,喬景禹也還是放心不下,既然沒事為什麼大半夜的還打電話?
「給空軍基地打電話,聯繫今日最早那班飛往南京的飛機。」
腹部上的傷口傳來的痛感愈發強烈,喬景禹忍著痛一字一句地說罷,就緩緩閉上了眼。
「三爺!您還要不要命了?軍醫剛剛才囑咐過,現下您連下床都不可能,您還想上天?還想回南京去?!」
何進急的直跳腳,說話都顧不上什麼尊卑體統了。
「怎麼跟個娘們兒似的?你這是要違抗軍令是吧!」。
喬景禹氣急,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撐著床,勢要坐起身來。
「什麼軍令不軍令的,現下您就只是我三爺!爺,您要還信得過我,您就踏踏實實在這養傷,我一早就飛回去,少奶奶要是少根頭髮,您就一槍崩了我!」
何進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三爺,您看您現在這副模樣回去,少奶奶瞧見了還不得嚇出個好歹來?」
何進走到床邊,將虛弱地靠在床頭的喬景禹慢慢扶著躺下。
喬景禹皺著眉思忖著何進的話,最終妥協了下來。
「你去我的上衣兜里,把一封信,還有一個紅色小布袋拿出來,帶回去給她。」
遵照喬景禹的吩咐,何進一早便動身離開了廣州。
今日季沅汐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到報社實習,大概是昨天半夜裡起來的著急,一時受了涼,發起了熱,一整日都懨懨欲睡的樣子。
季沅汐一病,穗兒便有些亂了陣腳。待服侍季沅汐吃過早餐後,她便一早去了「濟仁堂」叫上自己的哥哥郭誠來了喬公館。
這南京城裡頭號的中醫館「濟仁堂」,也是喬家的產業之一。郭誠從小便跟著「濟仁堂」里的老先生們學習醫術,如今也是「濟仁堂」里能獨當一面的坐診大夫了。
待郭誠給季沅汐號過脈後,他開了幾副疏散髮汗的藥,囑咐穗兒打電話去醫館,讓人給趕緊送來。
待藥送到,穗兒立馬煎了一副送上來。
「姑爺呢?不是挺會體貼人的嗎?怎麼連個人影兒也見不到?」
郭誠緊鎖著眉頭,站在季沅汐的床邊,語氣里透著對喬景禹的不滿。
自小他就拿季沅汐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來看待,穗兒有時還對季沅汐的小姐身份有幾分忌憚,他卻從來不顧及這些。為此,沒少挨陳媽的手板。但也仍然沒改變二人之間這種超越尊卑貴賤的兄妹之誼。
「咳,咳……他有正經事要做,去了廣州。他也不是大夫,回來便也沒什麼幫的上忙的。咳,咳……我這沒什麼大礙,不是還有你這妙手回春的名醫在嗎?等我吃了藥,保證明日就能活蹦亂跳了。」
季沅汐呼哧帶喘的咳著,對著郭誠強擠出一張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