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种陪伴,不知不觉地,开始让他依赖。
这是要命的惯性。
闵允程坐在门边,头靠在墙上,他想象这个嗓音的女孩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俞桑棠的声音很好听,柔和却坚定,咯咯笑起来时像个孩子。她说出来的故事都有种魔力,比文字更能牵动他的心、他的眼……每当桑棠描述外面世界所发生的事情时,那些人、事、物,拂面的微风、粼粼的湖面,晒得暖和的阳光,闵允程觉得自己彷佛真正亲身感受到了那一切。
父母发生空难双双死去后,他就把自己关进狭小的房间。门咿一声掩上时,他的世界便化为一片黑暗。他不想说话,不想跟别人互动,只想让自己沉浮在黏稠的回忆里,一个人慢慢咀嚼从前的画面。
但俞桑棠的声音,让他对外在的世界再次产生的好奇。他忽然有点想看看,想走出去。因为这个女孩所诉说的景象,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不可思议。
所以,他开始产生了对她的贪念。
※
「俞小姐,您今天没什么胃口呢。」早上八点十五分,俞桑棠一如平常随便挑了件蓝白横纹的裙子穿上就走出房间。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了,内双的眼睛似乎有点肿。方管家关心地仔细瞧着,收拾桌上几乎没动的早餐。
平常这种状况不太可能发生,因为只要那个变态在家,他就一定会强迫桑棠把她的餐点全部吃完。吃到吐也要吃——上次她胃不舒服,不小心把东西全吐出来,闵允程干脆押着她去打点滴,简单而言,连饿死的半点可能也不打算给她。
他不希望她死,因为她死了就没什么能玩的了。
「嗯,不太饿。」她手扶在乔木桌子上,把玩着自己没有涂指甲油的指尖,「方女士,您知道闵少爷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这个嘛,详细状况我也不清楚呢。」有点暧昧不定的语气,试想就算管家知道他的行程,那禽兽也很可能交代过不能告诉她。嗯……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不对,给一个惊吓吧。
闵允程向来有各式各样的恶趣味,吓她这一块永远都是推陈出新,像去年的万圣节,他拖着死活挣扎的她千里迢迢飞到洛杉矶,参加邮轮玛莉皇后号上的恐怖派对。
桑棠在船上根本失控,不顾颜面紧抓着允程的手拚命尖叫,连甲板上扮死尸的美国人都被她吓到。那个晚上闵允程心情非常好,除了带她到精品店里,挑了好几个包包送她。回饭店的路上居然还注意她会冷,特意叫司机停车,亲自下车去买了杯热巧克力给她喝。
闵允程的体贴,总在她毫无准备的瞬间——就像猛地想起来似的对她伸出手,桑棠总对忽如的温柔感到受宠若惊。该接受吗?还是选择逃开……他的好,他给予的温暖,她真的承受不起,而且她怕,接受后的不久,他就会加倍拿回去。
「是嘛。」桑棠姑且保留地点头,并不想太为难管家。毕竟,在这个家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仰人鼻息?招惹闵允程这种事,谁也承担不起。
「您等会打算做什么呢?」方管家把餐盘收拾到餐车上,又替她盛了一杯现榨的柳橙汁,在落地窗下耀眼的阳光中格外黄澄,「今天天气挺好的,您要不要去温室那散步,还是叫司机带您去兜风——」
她安静地啜着果汁,「二楼打扫完了吗?」
正把东西放到餐车上的方女士忽然暂停了动作,停格几秒后才道:「是,女佣已经打扫完了。您要上楼吗?」
「嗯,我想去书房看书。」
「好的,我明白了。」
用完早餐,桑棠交代其他人别上楼来后,才独自爬上楼梯。走廊上两排奢华的壁饰搭配挑高的天花板,即使光线阴暗,还是让这栋房子散发出十九世纪浓浓的殖民气息。
廊底的窗帘紧闭,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