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的一尘不染,仍然散发出毫无生气的孤寂感。露天台子上的泳池早被抽干,留着一片灰色的水泥凹槽,现在的二楼,只剩书房还有在使用。
平常允程在家时,她不太敢上楼。又或者应该说,她不常一个人单独上楼……那个男人在书房熬夜办公时,往往不会放过她。光是脚轻轻踩过地毯所发出的声响,就足以让桑棠回想起那无数恶梦般的场景——那赤身纠缠的抗拒、尖叫,男人如蛇般滑行在她肌肤上的指腹,她后背因为接触绒毛地毯而激起的一片疙瘩……她忍不住环住自己,像觉得冷似的缩紧脖子,用力地摇摇头。
别想了,俞桑棠。她告诫自己,真的别想了。
想了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而已,不如不想。
她正要推开书房的门,手忽然倏地顿住了。桑棠的目光不自觉转往身旁同样紧闭的房门……那是从前闵允程的房间,她就是在这里,亲手放出了那个魔鬼。
「呵……」桑棠忍不住嘶声地笑了,有点踉跄地走上前,手扶在门把上,出乎她意料的,门没锁,只稍稍用力推了下,便再度打开了房门。
她好久没来这了,因为怕,因为恨…这扇门后有着俞桑棠最屈辱,最不愿重温的可怕回忆。
多年没使用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樟脑气味,空气是沉滞的、冷冰的,一系列深色的窗帘被套,一点人味也没有。只有浓烈的黑暗包围着门口的桑棠,她站在原地,被阴影吞噬的脸庞有种半疯狂的狰狞……她在笑,扭曲地牵扬起嘴角,咧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失控地嘲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