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人成為法律所承認的關係,就是讓一方成為另一方的養子。這樣就必須有一方要更改姓氏才行。
「論年紀論經濟能力,怎麼想都是你入籍我家才對!」
雖然露伴說的沒錯,但仗助還是抗拒地皺起眉,「但我是獨生子,要我改姓實在是……」
「我也是獨生子啊!」露伴心頭火起,慍怒地瞪著仗助,「反正你是不願意改姓就是了?」
仗助沉默。
「很好。」露伴怒極反笑,使勁將戒指拔下來,啪一聲重重放在桌上,「我拒絕你的求婚,東方仗助。」
冷冷拋下這句話後,露伴便憤而舉步離開了餐廳,留下不知所措的戀人。
托尼歐從廚房探出頭來,跟餐廳的其他客人一樣,向垂頭喪氣的仗助投以同情的目光。
康一感到非常無奈。
仗助跟露伴又吵架了,從七年前就是這樣,每次他們吵架時,他就不免要接收兩位好友的負面情緒,再尋機會當和事佬,或等他們在三天內自己消氣和好。
康一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壓抑住放Act3跑出來罵shit的衝動,耐著性子聽兩個友人分別打電話找他抱怨。
『好好的求婚怎麼會變成這樣啊,唉,好不容易取得了老媽的同意才跟露伴求婚的,結果露伴居然因為改姓這麼生氣……』仗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委屈。
『區區的東方仗助居然敢叫我岸邊露伴改姓!開什麼玩笑!』露伴在電話另一頭憤怒地張牙舞爪。
然而這次兩人吵架的原因,讓擅長排解糾紛的康一也愛莫能助。畢竟日本生硬的法律就擺在那裡,同性別的兩人,若要成為法律上的家人,就必須有一方妥協。
2006年的日本還沒進步到同性能夠結婚的程度,縱使無奈,也只能忍受。
『呃,或許你們可以到承認同性婚姻的外國結婚?』對為此開始冷戰的兩人,康一也只能給出這樣的建議。
『但日本的法律不承認吧?』仗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老媽只生我一個兒子,要我入籍露伴家,成為他法律上的養子,怎麼想都不對啊。』
『沒用的,就算到其他國家結婚,回到日本後婚姻關係仍然不會被承認。』
露伴如此回答,心裡沒由來地一陣酸,然而想到仗助,他又恨恨地咬牙:『要我跟他姓,不可能!』
「男人的自尊心真的好無聊,能夠在一起不就好了嗎?誰跟誰姓一點都不重要吧?」
從康一那裏聽說了兩人吵架的事情,在廚房洗碗的由花子很是受不了地說著。
這件事始終沒得到解決,因為他們倆人誰也不願意改姓。
仗助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注定是最先低頭的那個,即使他仍然不會入籍露伴家,但他還是打算去道歉求和,只求能夠把露伴哄到消氣。至於婚事,也只能暫時延後了。
然而,當他下班騎著腳踏車到露伴家,忐忑地打開門後,竟發現他居然出門遠行去了。
一個禮拜後,露伴風塵僕僕地歸來,對編輯宣布自己破產了,已經把那棟豪宅轉手賣掉。
他為了取材,買下了六座山阻止渡假村修路,結果那六座山地價暴跌,讓他一夕之間破了產。這破產原因很有露伴的風格,仗助對此無言以對。
但他沒想到,在失去房子後,露伴居然選擇到康一家暫時打擾,這由花子相當不滿,也讓仗助很是不高興。
在這種困難的時候,不是應該來依靠戀人嗎?然而露伴仍在生仗助的氣,寧可待在無可奈何的康一家,讓仗助三番兩次地吃閉門羹。
一直被拒聽電話又拒絕被見,仗助終於忍無可忍了。
有天向康一確認露伴確實在家後,他走進了康一家,讓瘋狂鑽石嘟啦一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