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更坏。付砚说得很轻松,但路弥知道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他是那种男人和世上千千万万的男人一样,坚强,隐忍,又带有一丝小自尊怎么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现脆弱呢?他是男人,就该扛着天;就算被压得抬不起头,也得跪着爬完。等终点来到爱人面前,将满身伤痕藏在盔甲之下,丝毫不提血腥过往。
很装逼。很可爱。
也很让人心疼。
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呢?路弥问。
她不同意,说浪费钱,她自个儿就够了;付砚笑笑:我妈也站在她那边
计较这些做什么?得先把病人照顾好了才是大事呀。路弥不解。
付砚又笑了笑,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掌心。
先给你妈妈做工作吧,咱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有个护工你也能省点心;更何况你女丫头这么小,需要时时照顾,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啊
你说的对,咱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付砚笑着,着重强调了咱的读音。
路弥脸红,甩开他的手往前走。
男人很快跟上,重新牵住。他的手掌宽大到几乎能把她的手全包覆在里面,温暖的体温从掌纹下面绒绒地升起来。厚茧与粗大骨节之下,是为爱人柔软的真心。
小路;
嗯?
我
付砚走了一段路,停下来。
路弥看他。
我打算这周抽个时间,去找领导,把你进总规院的名额定下来。
付砚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试图从里面挖掘出来是否有什么细微感情的变化。但是并没有。路弥与他对视,江风拂面,清水流纹。
好。
过了一会儿,路弥回道。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间只是静静的过去。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一个僻静的所在,是芦苇荡后面的一条长亭。周围空空荡荡无什么人,只有一对情侣坐在离他们很远的角落里。付砚拉着路弥走到长亭背面坐下,两人挨在一起,头靠着头,肩靠着肩,安静地凝望护栏外的江流。
你知道吗;
付砚蹭着她的掌心,语气缓缓道:曾经有一次,在工地,同事不小心把烟头落到了我的衣服上。当时那一块都烧着了。我慌得不行,连忙把衣服撕开。但是衣服都融在了皮肤上;撕下来的时候,连皮也扯了一块下来
男人回忆起往事,笑得漫不经心:
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从心上扯下来的那块皮是永远放不下的、我的女人。
路弥无话。
江面上的采砂船发出呜呜的鸣笛,游人们从轮渡上一波又一波的下来。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孩子们稚气的欢笑,她的右眼皮很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路弥问,不知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
她?
付砚顺着路弥的眼光看去,表情模糊不清。
半晌。
她只是我娶的人。
风中吹来一朵草絮,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柔软又杂乱的一团,在两人面前飘来飘去。路弥伸手接住了,捏在食指间搓成团,最后又放了出去。
小路,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你等等我,好吗?
付砚诚恳地望着她,眼神近乎哀求。
路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幸运、可恶、又茫然。就像这团草絮,被命运的手翻来覆去,最后真心难堪全绕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然而凡事总要有个结果。快刀不能斩乱麻,就算是用火,也得烧个干净。
她捧着付砚的脸,亲吻他的双唇。男人的嘴唇刚一接触到她的便火热起来,付砚用力地抱着路弥,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