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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面对啊。
虞晩搭在眼睛上的手滑了下去,有些浑噩的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说实在的,她真的被阻住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执行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现在这种...似乎每分每秒都比过去的一分一秒要更为真实的情绪。她现在坐在这里,被这种骑虎难下的感觉逼得生出几分焦头烂额,愁闷得直叹气。
如果坐着叹气能解决问题就好了……
虞晚心里一团乱糟糟,从床上挪下来走到门边花了少说五分钟,握上门把手再多两分钟,才深吸一口气打开的房门。
申屠哲今天忙得很,他那一床的...是吧,都得洗过绞过晾好换完,南方的冬天里搞这么一遭,是个人就知道得多费劲。然后呢,在这种情况下,虞晚混混沌沌的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收拾清清爽爽了,假如不是那儿还确有着酸胀和涩疼的感觉,虞晚指不定真能以为是个疯狂的梦了。
...
疯狂的梦啊...
虞晚又一次做贼般轻手轻脚的下了半旋楼梯,扶着扶手矮下一点身子来张望应该在一楼准备晚餐的那个人,忐忑又紧张的思索着要怎么跟他讲话呢,用什么态度合适呢,应该...
客厅里亮着一盏薄黄色的灯,中间过渡到餐厅的区域里的壁灯是最小档,再往里,厨房内灯火通明,透明的玻璃门拉开半扇,空无一人。
...诶?
攀着扶手的少女有些诧异,又有些茫然,不自觉的直起身体,往下踩低几阶楼梯,站在可以全览一楼公共区域的地方,再看了两圈。
转过身,往上走,仰着头去看上面。
...人呢?
虞晚愣了两秒,手指在睡裙上拽出皱巴巴的一个旋,径直的往一楼的房间里跑。
不在。
卫生间。
不在。
...
她看向被客厅拉严实的窗帘挡住的前院。
挡着的,看不见。
...
申屠哲...又出去了吗?
他...出去做什么呢?
少女把目光移到一秒一秒走动的钟表盘上。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外面肯定是天黑了的,平时这个时候,威叔和婶婶都是一定会在这里的。
虞晚顿了顿,踩在柔软棉拖鞋里的脚有些僵硬,往窗帘那走。
——“咔擦。”
!
虞晚猛的回头。
“小姐?”
是申屠哲。
他从屋外进来,玄关处放着一只鱼缸,竖着的,得踏进来一步才能看到虞晚现在站的地方,他显然也有点讶异——讶异虞晚自己下楼了这件事?不过他的面部表情并不丰富,最小档的壁灯也照不太清楚他肤色偏得深些的脸,虞晚就只能看见他很快的把带上门的那只手往外套的口袋里放了一放又拿出来,利索的换好鞋走近来:“您醒了...觉得冷吗?这个温度还合适吗?”
他毕竟刚刚从屋外进来,目光专注,吐息温热,但周身一层冬季的寒意。
虞晚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随即点了点头,声音轻细:“你...去做什么了呀?”
“没有什么的。”申屠哲说,“比起这个,您下楼来多长时间了?是饿了吗?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去餐桌那稍等,我马上装盘摆出来。”
虞晚顿了顿,抿着嘴唇笑了笑,声音听上去有点儿不好意思:“...是有点饿啦...”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
但这对申屠哲来说并不是大事,得到她的这个肯定回答,他的动作登时就又快了些,虞晚慢慢腾腾的往餐桌这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