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穆慧的嘴角还是弯的,浓黑眉毛下一双清澈的双眸弥漫着从心底流淌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
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岩耳是要爬到悬崖上去采的,就是个大老爷们也怵得慌,更不要提有女人去从事这样危险的工作,但是穆慧敢,瘦弱的身板贴在悬壁上被风吹得飘飘摇摇惊险万分,掌心被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疼得人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穆慧依然紧紧跟在刘二叔后面,往更高更险的地方攀过去。
采石场上穆慧用她那干瘦的身子搬动一块块巨石,女人力气小,没办法跟那些粗壮汉子搬一样大的石头,她就咬紧牙根来来回回多跑上好几趟,最后硬是要搬上跟汉子们一样重量的石堆,赚一样多的工钱。
有半点空闲她就跑到各家去问要不要帮工,然后一毛钱、两毛钱的积攒。
穆慧这样拼命为的什么,穆年的母亲都看在了眼里。
心里就是有再大的疙瘩,也早化解开了。
她现在只愿这俩孩子能平平顺顺地过下去。
四、
顶楼豪奢的总统套房,那是穆年不吃不喝攒上两三年也未必能住得起一个晚上的房间。
旖旎的灯光下,穆年粗重的喘息为这个静谧的房间更添上几分暧昧。
“呼……不要过来!”穆年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他一脸潮红,额头上都是汗,胸膛急剧起伏着。他用力掐拧自己大腿上的肉,眼里时而清明时而迷蒙,他知道自己快要到顶点了。“滚开,放我走!”那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近,目光放肆地盯住他,边诱惑地抬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雪白妖娆的胴体慢慢在穆年眼前展露。穆年有一瞬晕眩,体内本就沸腾的血液激昂地叫嚣着,饥渴欲望凶猛要挣脱理智的掌控,穆年狠狠咬住舌尖,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混乱的大脑获得清醒。
那女人近在咫尺,女性美丽胴体散发出的悠然沁香扑鼻而来,穆年的身体晃了晃,纤柔白嫩的臂腕朝他伸过来,穆年双目通红,他忍不住要抓住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忍不住、他忍不住要把人压在身下尽情发泄这让他要发狂的欲望,他忍不住……不,不,阿慧、他的阿慧……
穆年突然扯过一旁的台灯往墙上狠狠一砸,飞快抓起一片琉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腹部捅进去,尖锐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逃开了欲望的侵扰,穆年松了口气。
“景菲儿,穿上衣服,滚!”穆年冷漠地望住面前的女人。
景菲儿的眼里翻滚着狠厉,面色有一刹那的狰狞,她不死心地又往前进了一步。
那个青年,若雪一样,又似火一般的青年,冷眼与她对视,手起手落,冷酷残忍地又往自己身上捅下第二个窟窿。
“我爱你。”这个时候景菲儿觉得自己恨这个青年,她是景菲儿,堂堂景氏豪门的小公主,都不要脸到下药脱光了让他上,他怎么敢这样拒绝她?眼里涌上泪水,从来骄傲的景菲儿又觉得心头酸涩难受得要命,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
五、
她原来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有点意思,她使计接近他,观察他,这个她心里原先是看不起的来自穷乡僻壤的男生,他坚强、善良、执着、不屈、纯真……所有她能想到的美好的词汇,竟然都能在他身上应验。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景菲儿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
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很坦然地接受了,然后她就施舍一样向穆年告白了。
景菲儿压根没有想过穆年会拒绝。
她有家世有相貌有才华,她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穆年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穆年拒绝了她,说:“我有喜欢的人。”
景菲儿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样被人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