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景菲儿放低姿态,她竟然愿意陪着穆年去打工,她葱白娇贵的双手伸进油腻腻的水里洗那些腌脏的碗碟,她挽起长发吊在半空冒着危险擦洗大厦玻璃,她脱下高跟鞋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地在大街上奔走发传单……
“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景菲儿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既苏又贱的话来,可是,当她转头,看到站在路灯下的穆年,晕黄的灯光给穆年笼上了层暖光,美好得简直让人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她走过去,她竟然只敢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半边袖子,她收敛了她所有的傲慢,她入了魔一样,眼里心里只剩下了眼前的青年。
可是,那个美好的青年却心硬如铁。
景菲儿不甘心,豪门教养起来的心高气傲让她伏低做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眼看着软得不行,景菲儿再无法忍耐。
强取豪夺那一套她做起来也一样得心应手。
她把穆年囚禁了起来。
给他住好的,用好的,吃好的。
她每天陪在他身边,即使,他连一眼也不肯看她,连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两个月后,她终究还是没了耐心。
她给青年下了药,她已经忍受不了了,她要穆年!
六、
景菲儿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臂间,身子缩得小小的。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她就像街边被遗弃了的可怜小猫。
不知道多久,家庭医生从房里出来,说没事了。
景菲儿在门口站了许久,竟是不敢走进去看看那个青年,心口痛得她快不能呼吸了。
景菲儿深吸了口气,终于转身离开。
第二天,景菲儿撤了总统套房门口守着的保镖。
穆年回到了学校。
没有人对他的突然消失突然出现提出疑问。
穆年一从那关了他两个月的地方出来就直奔电话亭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婶子说穆慧和他母亲上个月就来城里找他了。
穆年脸色发白地杵在原地。
穆年疯了一样四处找人。
繁华都市,人山人海,他的母亲,他的阿慧,从没有出过大山的她们,在哪里?
七、
这是连环车祸的现场。
混乱、惨烈。
景斐然看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那大概是个女孩,年龄可能很小,一身的血,景斐然望着那人鲜血淋漓露出一截白骨的手臂,他一贯清冷的双眸里起了波澜,那个瘦小的女孩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是有多惨,竟还能背着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迷茫地四处乱撞,女孩踉踉跄跄经过的路面被女孩身上落下的血液染得鲜红。
嘈杂混乱的场面无人顾及那个茫然惊惶的女孩。
那女孩被撞倒了,很久没能起身。
景斐然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车门。
从地上撑起身体,女孩急忙爬到从她背上摔落下来的人身旁,她边哭边一次又一次地要背起那人。
景斐然拉开车门。
八、
“妈、妈……”
穆慧整个人都是空白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分明上一刻,穆年的母亲还跟她说有些晕车想吐让她掏塑料袋子。
“妈——妈……”
喉咙口像堵着什么,她抖着手地推了推毫无动静的人,颤抖沙哑地又喊了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她得带妈去找医生,赶快去找医生。穆慧扶起穆年的母亲,费力地把她扯到自己背上……
“你不要乱动,我给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