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升到高空,安岸从痴呆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世界。
蓝天白云高楼耸立,这祥和的景象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呆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茫然了无生趣。
时间似乎停住了,仿佛随着她的逝去,整个世界也跟着停止。
当他回到床边,再度伸出颤抖的手指触摸她,一再确认她没有脉搏后,他的呼吸也微弱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安岸那么平静的站着,脑海里却在汹涌翻腾,而在那幽微的思绪深处,他隐约感到一丝困惑,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他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怎么也理不清思绪,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身在何方。
安岸像失去知觉似的环顾周围的一切,陌生的环境使他心跳开始加速,喉咙被人掐住般喘不过气来,感觉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
他猛吸一口气,却感觉不到任何作用,胃里起了一阵抽搐,他痛苦的急喘着,呼吸的时候鼻子发出浓浊的嘶嘶声。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全身的神经系统都开始失控。不一会儿,他又感到脑袋像受到电击一样越来越痛,就像灵魂要被硬生生地拉出肉体。
安岸极力想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是一场噩梦。似乎在回应他,有一个平和的语调响起。
冷静下来阿朔,不要让我失望。
这不是他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似的,难道他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他好像在脑海中问那个声音,又好像在自问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紧接着他露出迷惘的神情,不断的左顾右盼环顾四周。他仿佛忘记门所在的位置,像无头苍蝇似的东转西转,现在只想找到那扇门,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没事吧?突然,躺在床上的人坐起来问道。
感觉下一秒就要飘走的灵魂被那道声音唤回来,安岸感觉眼泪流到脸颊缓缓滑落,眼前的景象在迷蒙的泪眼中闪烁着模糊的光晕。
她的轮廓也在眼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纹风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过许久才迟疑着朝她伸出手并往前跨了一步。
一霎那间,整个房间突然歪在一边,安岸的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一阵剧痛扭曲他的面部表情。下一秒他又硬撑着站起来,试了两次,最终才平稳地迈开脚步朝她走过去。
他直到把她看清楚才停下来,然后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叶未言,是叶未言丢了。有个平板无力的声音如是说道。
还有两千多个数据也被一起窃走了。另一个人补充。
声音较为柔和温润的人问系统没有及时通知吗?
在仪态高贵的男人身后,整整齐齐排站着六个开发组的核心人员,其中有程序员,也有脑外科专家。
系统君宕机,原始数据被删除。回话的是站在前排最中间的曲青空,他是这些人里看起来最年轻也是最有能力的一位。
这黑客的恶劣行径无异于,进屋偷完东西后,不仅砸坏家具,还顺手杀害看门的狗。
站在病床边的陆也予掀开暂阖的眼皮,从郁闷的胸膛里长吐出一口气。他站得笔挺,神情高雅温文,从眼睛疲乏无神可知他刚从某个会议中抽身出来。
还能找回来吗?
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嘀嘀嘀哒哒哒
脑电仪上的曲线依然在快速起伏着,躺在床上的人表情却一如既往平静,谁都没有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曲青空说在发现数据群丢失的瞬间,我们已经及时用新数据进行修改替代,有服务器终端的记录,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陆也予思索着抬手似乎想做出指示,最终又无可奈何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