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奴已经备好了轿子,请大人移步。
辛苦。苏鸾又是一笑,安七却是侧身避过,以示不敢当此谢意。
内侍局掌管宫中内侍及女官,由尚宫王氏与司礼监的冯时共掌,每七日会在内侍局正司共商要事,对于这些内官而言,这也算是某种形式的上朝。苏鸾受封尚仪之后第五日,便是这月的第一次集会,对于她而言,意义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这位便是尚仪苏氏,单名一个鸾字。王尚宫与冯时共坐了上首,苏鸾和宫正谢氏分坐两边,尚寝陈氏今日倒是未曾露面,尔等先行见过。
下首的一众女官便都站起身来,向着苏鸾盈盈而拜,而她只需点头致意,便算还礼。王尚宫又一指谢宫正,道:苏尚仪,这位便是与你共事的谢大人。
苏鸾这才起身,对着谢宫正行了个屈膝礼,谢宫正也同样向她回礼。二人互相见礼之后,便一起转向王尚宫,身后的一众女官也随着二人行礼,不过二人行的是同级官员之间的礼仪,身后的女官却皆是行大礼。
臣等恭听训示。
起。
冯大监先请。王尚宫叫了起,一张端庄的脸孔笑容浅淡,转向冯时,语气不卑不亢,拿捏的刚好。
今日是尚仪正式入内侍局的第一日,陛下也对你十分关切。冯时将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下,陛下说,苏氏满门清贵,有忠直之名。望三娘能承父祖遗风,坚贞清白,为天下女子垂范。
愿此生勤勉不辍,为国效力。苏鸾盈盈下拜,发上流苏纹丝不动,仪态端庄华美,叫上首的王尚宫也暗暗点头。
快快请起。冯时笑了笑,待苏鸾坐回位置才继续道,诸位近来想必也都听到了些许风声,陛下今日便将颁下圣旨,复五殿下的太子之位。太子殿下即日抵京,内廷之中不可有半点松懈。
先前发生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想必你们自己心里也都清清楚楚。太子,是国之储君,何等地位,不需我多费口舌。冯时的目光冷冽,扫过底下一众人等,才缓缓收回,司礼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剩下的就交给尚宫大人来安排了。我先走一步。
尚仪,陛下既然钦点你掌管东宫事宜,你便要审慎对待。若有差池,我也不会因你年纪小便有任何的容情。一众女官皆以听了吩咐,各自领命而去,只剩下这上首坐着的三人,殿下明日便要抵京,想必东宫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来安排,便不留你了,快些回去便是。
多谢王尚宫、谢宫正,三娘告辞。苏鸾家中行三,故而按照当下的称呼,亲近之人便可叫她三娘。
昨日的雪下的大,宫中石板路上,也仍有许多积雪,走在上头还能听见嘎吱的声响。苏鸾吩咐下人停轿,穿着一件皇帝刚刚赐下的银狐皮的大氅便走下了轿子。
我到前头的梅园去折几枝花,一会便自己走回东宫去,你们先退下吧。苏鸾露出个温温柔柔的笑容,姿态却是不容拒绝的,也不叫人打伞,只自己带了大氅上的兜帽,便盈盈而去。
这处梅园在内宫一角,是先皇后生前最爱的地方,自她去后,便也日渐寥落,即便是千株梅树,也无人问津。
苏鸾只在园中信步走着,却是半枝梅花也不曾细看。她虽是心智成熟,少年老成,可也不过才十五岁的年纪,这连日来的际遇,叫她始料未及,如今头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炙手可热的苏大人,怎的一人在此。温润的仿佛四月春风的声音划入耳中,苏鸾抬起头时,一张藏在兜帽里的小脸,写着的都是,满满的惊喜二字。
殿下,不也是一人在此。苏鸾对着他盈盈下拜,一张脸上难得有如此生动的神情,今日雪后初霁,却是格外寒冷,殿下莫忘添衣。
一柄红色油纸伞,在她头顶撑开。苏鸾个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