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宣微微皱眉,按下这个可怖的念头,转而询问葶花:家母可有参与审理?
圣上直接任命了刑部尚书。
所以她是不想来见我,哪怕得了解药,也不是亲自送来。夏文宣晓得自己不该说这话,可他忍不住,落寞的声音跑过了思绪。于家惹她不高兴,夏家自然也会惹她不高兴。
帝君多想了。
是吗?
葶花面朝夏文宣屈膝,盈盈而拜,嘴上却道:帝君,还请您莫要为难婢子。后宫该知道的,您都知道;后宫不该知道的,你无需知晓这也是圣人的意思。
夏文宣双腿灌满了铅,每步都迈得极慢,走了好久才走到案几前。
他默默坐下,将那个小盒放到面前,两手摩挲着上头的鸾鸟逐日纹,眼帘低垂地询问葶花:好,我问你一个我能知道的问题是不是对现在的青娘而言,我是夏家人远比我是她夫君来得重要得多
葶花唇瓣微动,轻声道:帝君,圣人的事,婢子不敢妄下言论。
夏文宣望着面前恭顺的女官,白玉似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个无力地微笑。你一直对青娘很忠心。
这是婢子应该做的。
你退下吧。夏文宣长叹。
他摆手,俨然是要送客。
葶花恭敬地行礼告辞,腰间禁步微微作响。
殿内的侍从见公子满面愁容,蹑手蹑脚地凑上去,询问主子可是要歇息了。
夏文宣沉思片刻,转头同宫侍道:给青娘温的酒,还烫吗?
侍从答:已经凉了公子可要再热回来?
凉了就凉了吧,给我斟一杯来。夏文宣说。
他取出匣中梧子大的丹药,手边一盏金杯,酒香满溢。
夏文宣,你早就知道,她娶你是因为你是夏家的儿子,故意不见你也因为你是夏家的儿子。
你明白,你全明白。
可当她握着你的手说文宣是我独一无二的夫君时,还是
罢了,至少你还愿意骗骗我。夏文宣苦笑,就着馥郁的烈酒吞下丹药。
(一些对情节的补充和对典籍、历史的引用、化用等贴在weibo里,就不额外占篇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