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阿武,赶快把郎中叫来!”
话音一落,她变成一只白狐,蹿进了被窝。
因为浑身赤裸,莫安泰起先有些顾虑,可又不能辜负了小妻子的一番心意。加之后腰剧烈疼痛,他也顾不上思考那么多了。
只是清楚的感觉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令他的身子暖暖的,心里亦是如此。
………………
好些天过去了,莫安泰身子状况越来越糟,后腰痛得下不了床。
而阿晚,怕他着凉,时时刻刻都卧在他身上。有时候,他怕阿晚闷,就要她去街上逛逛,可阿晚怎么也不肯去。
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是千篇一律的说法:天太冷,淤血凝住了,待到开春就会好些。
可直到来年初夏,莫安泰的身子都没见好转。加之终日郁郁寡欢,整个人,看上去越来越憔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在他的脑海间:「看样子,我不会再好起来了。大概要不了多久,这辈子就交待掉了。也罢,很快就能下去陪阿婉了……可是,等我死了以后,阿晚怎么办?她还能悠然自得地回去做小妖精吗?」
摸摸阿晚的身躯,他便知道了答案:「不能。」
几个月来,阿晚寸步不离,可见她对他的一片心意。
有时候,莫安泰为自己曾疑神疑鬼而自责,害得阿晚淋了场雨;有时候,他真希望曾经的疑虑是真的——阿晚对自己,若不这般死心塌地就好了。
人总是矛盾的:既想被人牵挂着,又不想亏欠别人,弄得自己不坦然。只可惜,
某晚,莫安泰听着雨打窗纸的声音,大半宿无眠。直到四更天,他下定决心,摇醒了阿晚。
“阿晚,为夫有话跟你讲。”
听着这一本正经的口吻,阿晚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莫安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她最不想听、甚至害怕听到的。
“老爷……我困……”
她佯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紧紧地依偎着莫安泰,眼睛都没睁一下。
莫安泰攥了攥拳头,又用力摇了摇阿晚。
“阿晚,醒醒……你若不答应我,我便不安心。阿晚——!”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叫阿晚答应我,不论我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要开开心心的。要让她明白,缘分就是如此,。」
“啊,答应你什么……”
阿晚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她灵机一动,故意岔开话题。
“帮你拟好一纸休书,休了大夫人,是吗?呵,前天还去小亭会人家,还跟人家说什么‘这些日子令你受寂寞了’,这会儿又要把人家給休了,真不知你唱的是哪一出……我不早跟你说了吗?我只会说话,不会写字……要写休书,你自己写去。”
阿晚猜到了莫安泰想说什么。摆出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为了令他忘记那些触霉头的事儿。
其实,阿晚自有主意:
在阿晚曾经居住的鬼林里,有个千年树精,自称“鬼地藏”。
它靠吸食年轻男子的精气神续命。被它吸过的男子,当时没什么异样,过上几个月,却会变成老翁的模样。至于是六旬还是八旬,既视身子状况不同、又看个人造化。好在阳寿不减,还是那么多年。
说直白些,就是余下的几十年光景,都是个老翁的模样、老翁的身子骨。
凡有妖精为鬼地藏献上年轻男子,作为回报,鬼地藏都会实现此妖一个愿望。
阿晚想过,去烟花巷子口,扮成花姑,引个嫖客上钩送给鬼地藏,求鬼地藏“保佑”,令莫安泰好起来。可这么做实在缺德,她一直难下决心。
莫安泰笑着长叹一口气:「这小妖,醋性咋这么大?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