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火气郁结也好像消去了小半。可刚涂抹上去的时候,还是疼得她直咬嘴唇。
他看在眼里,又从瓶口剜了一指药,边接近她的脚踝边开口道:“今天舞跳得很好嘛,我都不知道姩儿的舞是如此出神入化,惊鸿寻路可真是为我听音阁打响了名气。是和谁学的?早知道你来的第一日就应推你出去表演一下,也不用给你请老师,真是后悔呢。”
“你!”司姩气极,疼得诸多疑问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开口。明明被折腾的是她,他却一副做了亏本买卖的惋惜样,果然无奸不商!
他还敢提第一日?他不记得他的冷眼相待和毫不吝啬的贬低了么?
更不用提今晚……她的神色愈发黯淡下去。她动了动唇,想问他是否算是达到了他的条件,他说的还算数么?可是不经想起上次那一遭,各种缘由叠加在一起,她没有勇气,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个好时机。
万俟宸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笑笑,放下药瓶,将她上好药的那只腿轻轻放于床榻上,又为她搭好被子,镇定地睇着她:“你今晚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给你开出的条件。”
司姩眼睛一亮,却依然按捺住心中雀跃着的期待,紧盯着他。
他怎么不说了?他是要反悔么?
万俟宸不急不忙地净了手,用巾帕蘸干,淡淡道:“所以,你的仇,我也应诺帮你报了。”
司姩一下子愣怔住,仿佛万千小鼓在心底敲了起来,直教她心慌。她坐起身来,犹疑了片刻才吐出一句:“你说什么?”
“常大人,就是司府满门抄斩时的监斩官。他亲手下的斩令。”他往床栏边一靠,满意地欣赏她诧异的表情,又环住她去轻吻她的发。
她花了半晌才彻底消化他的话,却哆嗦得牙齿都在打颤。她抬眼看他一脸的从容不惊,轻轻地摇头,孱弱的声音甚至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我,我不是想这样。”
他感受到她的詟惧,停下吻,却并不抬眼看她,说道:“姩儿不用害怕,人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想追根溯源。但你的脾气太倔,这样沉不住气,今后能有什么本事查清真相抑或报仇?真希望你早日学会不动声色。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继续查。”
她惶惶然地点头。他这算是应承她会帮她一起调查么?等有朝一日真的会助她?
但只是一会她的眼神又迷茫起来,近乎哀求地问他:“以后?用什么方式?宸,今夜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对么?”
他凝望着她的双眸,郑重而坚定地承诺:“是,绝不会有下次。”
她这才放下心来,轻易地就相信了他,嘟囔着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微微颤抖:“宸,我今晚不想睡这里。我还是好怕……”
“别怕,一起去我房里睡。”万俟宸吻吻她的唇,极其温柔地控制着力道,尽量避免伤到她的伤处,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一路抱进他的厢房,用臂膀替她护着脑后,悄声放于床榻上。
司姩确实疲累到了极点,只几步路的功夫她就已经睡熟了。
他一并躺在她身边,玩味渐浓,边想着心思边开始把玩起她的青丝来,缠缠绕绕一圈又一圈,再松开,循环往复,直到天色都不是那么暗了,都一点睡意也无。
“宸……”
吵醒她了?
他低首去看她,只见她眼皮合得紧紧的,眼珠子却在乱转,大概是正沉浸在梦乡。
他的心情突然就大好起来,放开她柔软的发丝大胆地去亲了下她的面颊。他还有话没说完,兴致来了,正好很想和她多谈谈,也不妨把她弄醒。
“万俟宸。”无比清晰地一声。
他翘起唇角,想来这回是真的醒了,倏然之间竟有种被她抓住偷香的窘迫感。可他抬起头刚准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