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此入关。
那时睿王得了北境人的支持,才能兵临瀚海关。北境和大秦就此交恶。
那时我还小,我们家正在凉州。李璘又道,目光落向远方。瀚海之外,就是他的故国。
凉州倒是太平了许多年。樾之见李璘突然严肃起来,想到凉州壁上观的歌谣,唯有凉州倚柱观。
李璘摇头:许多关内人逃难去凉州,有一年城外就饿死了两千多人。凉州城内也很艰难,营里的军士连马料都没得吃,偏那一年北人越过赫连山来了。李璘不愿再说,樾之虽好奇,亦觉话题沉重,便默默无语。
好天气并未维持多久,秋日漠漠阴云便自天边涌了上来,叠成重山般横亘在地平线上,势如排浪将要席卷天穹。行伍中老兵眼望地平线,纷纷显出焦急神色,新兵则多茫然无措,只觉行军行伍的脚步突然加快起来。
看此情状,不知今年开战否?樾之心头隐隐期待。
北疆已经太平十几年,今年想必也是一样。李璘随口答道。
军令自行伍前方迅速传来:恐有风雪,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走吧,今日不到瀚海关,恐怕只能等来年他人收尸了。李璘笑了笑,恐吓樾之。
战马勒紧铁嚼,戈壁道上霎时寂静,只余猎猎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