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他们去哪个医院了?”
“不知道啊,我以为他们跟你请过假了呢!”
班主任急了,连忙掏手机给人打电话,没人接,心里更发慌,想来想去只能上楼找学校领导批示了。
这时候,厉琨正在医院陪宋长安打点滴。大概是流感季,输液大厅人不少,他们等了半天才在最后一排找到两个紧挨的位置。
等宋长安坐下了,厉琨把校服披在她身上,自己则去打热水,回来又问护士要了个暖手宝,垫在宋长安正在输液的手底下,虽然全程不怎么说话,可还是被旁边的阿姨夸男朋友懂事体贴。
宋长安很不好意思,等厉琨坐下来,她便客客气气地说:“对不起……耽误你上课了,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打完针就回家。”
厉琨瞪她一眼,想骂她过河拆桥,又忍住了,半天,冷冷反问:“你书包没带,怎么回家?”
这句倒是问住了宋长安,这一路,厉琨几乎全程抱着她,后背衬衫衣角滑落,露出腰间肌肤,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触电惊魂,她靠在他怀里,随着他的脚步感受他的呼吸。
不真实。
宋长安面无血色,歪在那里盯着药水瓶,液体在透明管一滴滴流下来,看了一会儿,她眼泪也淌下了。
奇怪,一发烧就爱哭的毛病从来没变过。
“靠,你打针还哭啊,幼稚!”
他大概也很讨厌自己吧,好像没人不讨厌宋长安这个人了吧。
面纸递过来,宋长安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能继续讽刺她,没想到他……
“谢谢。” 她用另一只手接过去擦,挺不好意思地抹抹眼睛,厉琨看着她,一语不发,气氛沉默得有点尴尬,宋长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都不大敢对上他眼睛了。
“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
这是他说的?
宋长安怀疑自己脑袋烧糊涂了,吸吸鼻子装没听见,可下一秒,一只大掌就搭在她肩膀上,一搂,一揽,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地靠在厉琨的肩上了!
如果能叫,宋长安应该会惊叫,可她现在没力气了,老老实实也不挣扎了,靠在他肩头,放松下了,头发也不管不顾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厉琨觉得一重重热息都进了脖子里,耳朵里,莫名其妙,他觉得身下有种肿胀的痛感,在这个环境里,呃,实在羞耻。
更可恨的是,她这时候靠得更实了,额头都碰到他耳后的皮肤了,这时候是想起来勾引他了吗?
他微微垂目看她,她闭着双目,睫如羽扇,微卷而密,上面还挂着点点泪露,呼吸沉缓,看起来疲倦而柔软,厉琨试着动了一下,她没反应。
“宋长安……”他伸长手臂捧她入怀,又试着低声唤她,她还是不动如初,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似有一念,早起欲动,反正周围的人都仰着头看墙上的电视,就算真看见了什么也只能把他们当成普通高中生情侣了吧?
偏低脑袋,轻轻凑近,她的头发挠在脸上直发痒,呼吸交叠,热息迷乱,他几近魂飞魄散,又全神贯注,一点点,靠近没有血色紧抿的唇瓣,而唇尖唇窝都小巧得让人忍不住吞进口,香馥迷人,哪怕是药香。
他伸出舌尖去勾挑试探,可一旦沉沦就无法自拔,描唇轻啄,轻轻点点,第一次吻女孩,带着甜蜜又折磨的欲望,一边自责这种趁人之危的夺吻是欺负她,一边又气她诱惑自己又不彻底活该被自己欺负……可他越吻越上了瘾,揉着她的肩,贪食她的唇,轻颤,心跳,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他忙急退,抬起头,竭力恢复一脸冷淡。
“这就完了吗?”宋长安轻叹一声。
厉琨目光一滞,转向她,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