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傅云洲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她慢吞吞地一个嗯。
又是一阵沉默踱步离去,他倏忽补充一句。我很爱你。
辛桐合着眼,游荡在梦境的边缘。她隐隐约约地听见兄长的那句我爱你,半梦半醒间唤了声。知道啦,Daddy我也爱你呀。唇齿中含着一口水似的含混不清。
只有在故意开玩笑时辛桐才会叫他Daddy,调侃傅云洲算是应验了长兄如父这四个字,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
傅云洲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手指从头顶逐渐落到后颈,又沿着脖颈滑到后背,摩擦着温热的肌肤。她背对他睡着,蜷缩的身躯满是不自知的稚气。
还是个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第二日醒来,傅云洲刚冲完冷水澡从浴室出来,在擦头发,细细的水珠落在肩胛。他走到床畔坐下,微凉的指尖抚过妹妹的面颊,俯身凑上去想给她一个早安吻。
辛桐往被窝一缩,别扭道:不要,我没刷牙,而且脸好油。
我刷了就行。他说完,偏头在她的面颊落下浅浅的吻。
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傅云洲接着说。
哎?那易修呢?辛桐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从衣柜拉出萧晓鹿怂恿她买下的蛋糕裙。
傅云洲挑眉道:随他去。
辛桐撇撇嘴,心想活该你俩要打架。她抱着裙子跑进浴室洗漱,换好衣裳出来后轻快地跑到哥哥面前,撩起长发。拉链够不到。
傅云洲停下拧衬衫纽扣的手,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又捏起腰间的两条宽绸带,皱眉道:这可能要看教程。
你随便系,辛桐说。
这种繁复的公主裙丝毫不像她的风格,倒像是萧晓鹿那个丫头的。傅云洲想着,一点点将缎带打成垂落的蝴蝶,缀在她后背。怎么突然穿这种衣服。
不趁现在赶紧穿,再长大就穿不了。辛桐瞟他一眼,你以为我是晓鹿那种打从小学五年级就再也没变样的天山童姥?
傅云洲笑了下,再开口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怎么都养了这么久,才长到十五岁啊。
辛桐侧着身子,赌气似的推搡他的胸口,哥哥再坚持几年,等我十八就能成功脱离苦海了。
瞎说,傅云洲捉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八十了哥哥也养你。她的手短小软糯,倒是与丰润的身子不符。傅云洲则是生了一双弹琴的手,好看地令人嫉妒。
辛桐甩开他的手没吱声,面上显然是不信的模样。
什么八十不八十的,尽是挑好听话说。傅家这种地方,到了十八不被带出去联姻就是天大的福分。傅家老爷安在辛桐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给她做思想工作了,那些话里话真以为她听不出来?
傅云洲拿她这副要气不气的娇贵模样没法,便拿出一贯的强硬姿态,沉下脸将她强行掰回来面对自己,冷声道:不准摆出这个表情,甩脸子给谁看。
辛桐本来大清早好好的心情被他突然冷下声调的一句话给撩拨到了。她挥手打向他的小臂,没用什么力气,但脸上显然是不高兴的。
本来程易修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的恶劣行径就已经让她很不痛快了,现在傅云洲连她高兴不高兴都要管一下、训一句,更是让她不舒服。
傅云洲见她不高兴,自己的好心情也顿时散了个干净。今日原准备带她去玩,门票都准备好了,结果说变脸就变脸,也不晓得是跟谁学的,还是因为小姑娘青春叛逆期?
他抽过领带塞到辛桐手上,心想她要是乖乖系领带,他就当她知错服软。
辛桐接过,踮起脚尖帮哥哥打领结。她一肚子闷气,手上颤颤巍巍的,怎么都弄不好那个深蓝色的竖条纹领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