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越想越委屈。
傅云洲仗着自己是哥哥,向来说一不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想过她和易修愿不愿意。一个电话打来,她和程易修就要坐车过去,宁可站几个小时也要准时赶到,不敢改签或者延迟。
世上怎么就有傅云洲这么狗的男人,从来都只想自己,不想别人。
辛桐委屈巴巴地鼓嘴,索性把凌乱的领带扯开,狠狠地往地板一扔。不出去了,我回房睡觉。说完,转身就要走。
辛桐,你好好的耍什么脾气!傅云洲算是彻底恼了。以为我不会教训你还是怎样?他拽住妹妹的胳膊,把她抵在墙壁上,手指捏住后背的米粒大小的拉链往下拽。
不出去就给我把衣服脱了,自己回房间反省。今天你跟程易修谁都不许离开酒店大门一步!
辛桐这种软脾气只敢凶短短的一瞬,接着紧紧抱住胸前的衣服,垂着脑袋不吭声了。
傅云洲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跟她生什么气,书都还没读好呢。
他亲着她湿漉漉的睫毛,无可奈何地说: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不喜欢这个脾气就别认我这个妹妹,反正外面多得是人要当你妹妹。辛桐说。我就又讨人厌又矫情,长得丑还没人喜欢,你高兴看就拿过来逗一下,不高兴了就扔一边。
傅云洲原是觉得她莫名其妙,一听她说了这句才猜出来她是在气易修不懂事,却迁怒到自己身上。
换成易修这么闹,他能直接抄了花瓶往地上砸,可傅云洲就怕辛桐有气闷在心里,谁也不说。
自小到大都是这样,任凭傅云洲说了千百次有事情你要同哥哥说,哥哥会帮你出头也没用。
你总说我跟易修是一家人,你不是可小桐,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但凡是你想要的,我哪点不顺着你?傅云洲捧着她的脸,难得低声下气。
他十分的柔软,两分留给易修,四分存在母亲那儿,余下的便全给了她。
辛桐拧着裙角,憋出一句:你态度不对。
傅云洲都要被小姑娘给气笑了。
也不看到底是谁先冷的脸。
辛桐偷偷瞄了哥哥一眼,自觉理亏。她缩着肩膀慢吞吞说:我不经常生气的。
我知道。
所以我生气的时候你不准生我的气,辛桐讨好似的靠近他,睫羽低垂。你生气的时候我都从来不生你的气的。
傅云洲直勾勾盯着她,最终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