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败类 (五)

的味道。

    一个面上浮粉的女人倚着塑料靠椅闭目养神,两只耳机堵住一切嘈杂。她身侧坐着的男人正在看手机,膝盖大开,正对面的辛桐往他的屏幕瞄了下,大抵是都市兵王这类的异能小说。有个带小孩的阿婆在车厢内,小孩儿眼睛是往巢外伸脖子的雏鸟,好奇心快要飞出了身躯,在人挤人的车厢内跳舞。老人抓住孩子的手,怕他走丢似的,紧紧攥住。

    辛桐插着蓝牙耳机听歌。

    忽得,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好巧。江鹤轩温和有礼地点头示意。

    辛桐缓慢地眨了眨眼,烟粉色的眼影夹杂着细细的银色,扑闪的睫羽化为一场春风。

    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她往后挪了半步,突然无处可走。

    拥堵的车厢将她困在原地,离江鹤轩那么近,清洗到发白的衬衫传来隐约的肥皂香。

    江鹤轩笑了笑,忽略掉辛桐的话。你是在体验生活?他总是在笑,年老了眼角怕是会有不少细纹。

    辛桐没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

    看来不是。江鹤轩稍稍垂首,一下贴近了她的脸,要拆开她的禁闭的心房。让我猜猜跟傅云洲吵架了?

    辛桐微微鼓起嘴,心想:这男人是有读心术吗?

    我没有读心术,但我能发现人们在想什么。江鹤轩紧跟着说。一个人一辈子能习惯的东西是有限的,某种情况下,人们的行为可以预测。

    辛桐觉得他说得是真的。

    你预测一下我,怎么样?。辛桐说。

    她蛮想听听这个时空的江鹤轩会怎么看自己。

    一直以来,江鹤轩因为认识辛桐的时间最久,成为最了解她的男人。

    那么现在呢?

    你有一半是女孩,一半是女人。江鹤轩盯着她的面颊,在晃荡拥挤的地铁里轻声告诉她。你没法永远当女孩,也没法永远当女人有的男人想要女孩儿,有的男人想要女人,你可以满足任何一种男人,却没法让自己安心。女人那一面有很强的母性,可能有点冲动,总是忍不住去照顾别人。女孩那一面胆小、敏感又警惕,总是在希望有人出现保护你你是个有自毁情绪的人。

    他说中了。

    你是想要女孩还是女人?辛桐挑眉,问。

    江鹤轩沉默片刻,侧过头在她耳边说:我想要同类。

    辛桐呼吸一滞,心头涌上一种被扒光的慌张。他是个诱捕型的猎人,一边告诉你我了解你,一边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地铁的播报音及时拯救了她,辛桐拨开结实的人墙,留下一句我要走了后,落荒而逃。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先前的事,可每次回忆,她都能为江鹤轩找出一堆开脱的理由。

    就算是装,一个人能装七年、八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那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果然,人心是偏的。

    刚开门,辛桐看见了某个在一楼等候多时的阴魂不散的老男人。

    我说了九点回家。傅云洲说。

    他开了一瓶酒,玻璃杯中装着规整的冰块和被切下六分之一的青柠檬,杜松子酒有着海浪泡沫般的漂亮色泽。熄灭的烟头折在烟灰缸内,辛桐扫了一眼,约有六根。

    傅云洲抽烟一向抽得很凶。

    辛桐权当没瞧见他,自顾自地预备回房。

    傅云洲见她不声不响的模样,砰得一声搁下玻璃杯。他三步并作两步,粗暴地拉住她的胳膊,一把拽到怀里。

    辛桐,你听好了,我学不来易修那种低姿态。傅云洲声调微微颤着,喷洒在面颊的呼吸隐约有梅子的甘甜味。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早把你扒光了绑床上。

    辛桐不咸不淡地说:我懂,要用的时候回来插一轮,不用的时候就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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