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买的,你要吗?
辛桐裹着他的大衣坐在一边,看着水渐渐蓄满椭圆形的浴缸。随便吧。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内裤身首何处。
那就野苹果加甜橙。季文然驾轻就熟。我的外套扔地上就好。
辛桐点点头。
男人交代完,下楼从一排冷藏柜中拿了一堆罐装冰淇淋,折回来扔到她面前。
辛桐泡在水池,圆圆的下巴埋在一堆泡泡里,快把满池的泡沫吃下肚。
泡澡吃冰淇淋?她缓慢眨眼。
不好吗?季文然反问。
他坐在浴池边沿,往辛桐手里塞了把玫瑰金的长勺。
辛桐浮上水面,随手拉开一杯,舔掉塑封膜上的残余。
对不起。她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口。把你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我说了,没关系。季文然伸手去探水温,又将沾满泡沫的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可能是太喜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反而没关系了。
他话说得凌乱潦草。
辛桐一口一口吃冰淇淋,你不用对我那么好。
我只是希望你做那种事的时候能开开心心的。季文然垂着脑袋。起码起码不疼吧。
说完,季文然似是想起自己的黑历史,闷头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到她嘴里。
辛桐含着冰凉的奶油,缓慢咽下肚。
她俯身,脸轻轻挨上他的手背,瘪着嘴不愿哭出来,眼泪却滴滴答答落在他手背。
季文然愣住。
文然,我骗你了。辛桐抬头,下定决心。我都还记得。
她在季文然家中暂且睡下,宿在客房,直至后半夜才进入梦乡。
翌日上午,傅云洲来找她,话没多说,只一句进书房。
辛桐自知躲不过,推开房门走入,没找到多余的凳子,便席地而坐。
话已然同季文然说破,再强撑忒没意思,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叫了句:哥哥。算是低头。
你交代一下。傅云洲俨然是审犯人的口吻。
辛桐有一句答一句,全盘拖出。
面对傅云洲,辛桐还是气短。
傅云洲听完,冷笑一声,他随便给你下点套,你就忙不迭往里钻就这么信他。
谁叫你阴我。辛桐小声抱怨。
你谋杀我,我不是也没追究你。傅云洲淡淡反驳。
辛桐仰着脑袋,怄气道:我能再下一次。
男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俯下身,开口:辛桐,接下去的话你听好,我只问你一遍。
辛桐眨眨眼,猜不透什么话会令傅云洲这般煞有其事。
他直直看向对面人的双眸,像要透过皮囊瞧见少女隐秘的心思。如果我杀了江鹤轩,你会伤心吗?
辛桐哑然。
她无措地看向兄长,眼底干干净净,傅云洲甚至能从里面看见自己。
我明白了。他还是那种声调,很平静。乖乖待在家,我会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