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之事,仗着能欺负易修,故意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去陪他啊!
程易修吃瘪,举起双手认输:生他气就生他的气,少赖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没生气,辛桐声音低下去。
是她没处理好,不干别人的事。她其实有喊停的权力,傅云洲很早就给她了,但她当时就是没吭声。
一整日没见到江鹤轩的身影,辛桐想找又不敢找,电话号码几次三番地浮现在手机屏,始终没摁下去。
天黑,她退而求其次,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里?
我在自己的住处,江鹤轩道。
辛桐面对这七个字,搜肠刮肚地想如何回复。
没等她想出来,江鹤轩又发:让我静一静。
这句话相当于堵死了她回复的路,辛桐没法子,只得干巴巴打:嗯,好的。
他失踪了三天,辛桐心不在焉了三天。夜里胡思乱想,埋在枕头里掉眼泪,哭完反过来骂自己矫情。
季文然看不下去,粗鲁地把她拽到自己房间,先把自己的小熊塞她怀里让她抱好,继而劈头盖脸一顿骂:不许再哭丧脸,想找他回来就赶紧滚去找,一天天丧着脸你他妈寡妇服丧啊?我死了还是他死了!要你这副模样!
我还以为少一个你会开心呢,辛桐抱紧他陪睡的毛绒玩偶,故作轻松。
季文然语塞。
他皱着鼻子沉默片刻,撇过脸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在嫌弃你。
辛桐揪着小熊耳朵,声音轻轻的,是嘛,我还以为
因为你和他之间一定有一段非常重要的时光,就像我和你一样,是因为这个。季文然冷不丁打断她,低头看脚尖。你还是老傅的妹妹的时候,住在我家,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看电影,你赤脚去拿冰淇淋来,不许我吃,然后我会吻你辛桐,如果其他人,任何一个,要求你放弃这段时光,把他从你的生命里去除,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提意见的家伙。如果你敢照他的话做,我也杀了你而且如果有天我惹你生气了,我也想有人劝你把我找回来。
辛桐看着他笑了下,似是要哭。
所以去找江鹤轩回来吧,至少比起程易修,他有礼貌。
只有这些了?辛桐心酸得要说不出话。
季文然傲娇地哼了声,拽着她的胳膊抢走她抱着的小熊,又开始把她往门外推。
临到门口,他突然小声说,而且而且因为我好爱你。
说完,砰得一声把她关到门外。
辛桐哭笑不得。
已经天黑,她披衣出门,傅云洲看见她行色匆匆的模样,也只说路上小心。停好车,辛桐沿着马路牙子朝他的住处走,那个被他关狗笼的屋子,起初以为江鹤轩老早退房,后来发现每遇到冲突,他就会到那里静一静,免得做出令双方后悔的举动。或许像季文然所说,他们之间有一段非常重要的时光,可能不愉快,充满了挣扎,但重要到无法抹去。
她闻着街上湿漉漉的气息,冷风一阵阵吹来,仰头看,夜晚的云层仿佛深海的银鱼,周围伴随着几粒稀疏的星子。
上楼,敲门。
江鹤轩似乎早知道她会来,炉灶上正煮着红糖姜茶。
见了面,辛桐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玩手指。
江鹤轩端着煮开的姜茶坐到她身边,舀起一勺吹至温凉。
啊。
辛桐乖乖张嘴:啊
一碗浮着姜片的红糖水喂下去,辛桐浑身发烫,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熟透的虾子红,被两颊蓬松的长发拥着,雾蒙蒙的眼珠像能滴水。
鹤轩,我她鼓起勇气开口。
抱歉,害你这么晚出门。江鹤轩忽然打断她,路上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