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變壞啦之類的漂亮話,他爸才勉強同意讓他繼續去上畫畫課。
第二次,是去德國留學。他父母剛開始還很贊同,一發現他是想去念設計時,父親氣到直接斷了他所有金援。應遠自己申請語言學生簽證,拿存下來的錢,買機票去德國。
那時候,她並沒有在他身邊。
其實裳裳想過,會不會是因為梓柔,才讓應遠有了反抗父母的勇氣?但想不到沒多久,他們卻分手了。卓裳拐彎抹角想安慰這個朋友,她知道他在那很辛苦,每天算準他有空的時間,用些無聊、瑣碎的白爛話找他扯淡——父母畢竟還是心疼孩子,應遠申請上大學後,他爸飛去德國看過他,兩人破冰,家庭革命和平收場。
畢業回來後,他是先進入子公司的設計部門,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折衷,很快,這個獨生子就會被召回去正式接班。
對於應遠的未來,家裡態度很明瞭直接——隨便他玩,但結婚對象,勢必得門當戶對。
這大概是為什麼,應遠始終沒真的和哪個女人穩定交往過的理由。
「Aunt,沒關係~我來就好。」
裳裳俐落地將熱騰騰的菜端上桌,今天只有餐桌是她布置的,帶來的花放在一旁的花瓶裡。
應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燙啊。」
應父正好從書房踱步走進來,摘下老花眼鏡,抬頭看實木時鐘,「該吃飯了,應遠那小子怎麼還沒到家?讓人家等。」
他媽趕忙說:「是我啦,我叫他去拿水果派。就你也很喜歡的那個,我們裳裳最愛吃他們家的甜點了。來來來,我們先坐下來等遠,還是Aunt先給妳盛一碗湯?」
她是受眾人千萬寵愛於一身的么女,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沒有別人搶得到。
卓裳裳嘴角的笑,甜得像要滲出蜜似的。她低下頭,稍微刻意的做作——但大人們,似乎都偏愛這種端莊的惺惺作態:「其實,有件事,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兩位說??」
暫且,就讓方梓柔繼續癡心妄想吧。
哥這次推開她,大概是希望她和應遠幸福地過吧。
她太了解哥了,或許姚璞夏會從投懷送抱的她身上索求安慰,但不可能會和她結婚。因為她的家世,哥的父親和繼母不會答應——不對,就連璞夏自己,也不敢毀了前途的風險愛上她。
這個圈子沒有秘密,但眾人守口如瓶。對這些從小在這裡長大的人來說,這個圈,就是世界的全部。姚璞夏好勝心強,從小因為生母出身吃了很多苦,他比誰都努力,為的就是在這圈子裡爬上最高的點。
裳裳早發現了,姚璞夏的溫柔,是包裹勢利算計的糖衣。
誰叫單戀他的這段漫長歲裡裡,她一直是這樣遠遠地只看著他呢?
「我就是喜歡哥,哥也??哥不能也試著喜歡我嗎?」
在美國時,第四次難堪的告白,她緊抱住姚璞夏不肯鬆手。璞夏這次沒推開她,「我沒妳想的那麼好。裳裳,我很貪婪??我希望,至少妳是幸福的。」
那時她說了:「利用我也沒關係。」她願意把自己擁有的一切全獻給他,哪怕他渴望的是想毀掉那愚蠢的圈子。
那是姚璞夏第一次吻了她,在她住的公寓外,兩人凍得像雪人一樣,嘴唇全是眼淚鹹甜的味道。
現在的這一切,這對裳裳來說,不過她漫長單戀中的第四次失戀罷了。
她不會放棄的,她偏不要。
卓裳裳抬起頭,向著應遠的父母,就像小時候那樣,先是一臉聽話、委屈地看著大人,再楚楚可憐地提出自己的懇求:「Uncle、Aunt,我想和應遠結婚。」
應母嘴巴都忘記要闔上,滿臉的驚喜。應父微微沉吟,「妳和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