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文風不動,「三個月前,我和哥已經分手了。」
「裳裳,妳想要和遠結婚呀?」應母臉都紅了,摀著臉,開心地像個少女:「好好好,Aunt一定幫,一定幫!」
外頭玄關上傳來急切打開門鎖的聲響,是他,他回來了。
應遠此刻臉上的表情是什麼呢?聽見她來他家,他應該多少有點良心不安吧,他會是著急?尷尬?或是愧疚?
當她虛情假意對他表白時,他會誠實坦承,這只是一場聯手的陷阱嗎?
還是,他會厚顏無恥地繼續順水推舟,把這場滑稽的鬧劇給演下去?
不過,這全部都無所謂了。
卓裳裳踩著那雙毛茸茸的粉色拖鞋,走到走廊上,靠近玄關時,她就像預備登台的演員,明明是一齣這樣爛透頂的戲,卻還是為自己等下的表現而陶醉地心跳加速。
她要應遠知道。
她不喜歡說謊,但她很擅長。例如,假裝,真心地喜歡上一個人。
在他心裡,應該有個和另一個女人共譜的幸福結局,但那永遠,不會實現。
這就是現實。
他會被迫接受父母替他挑選的結婚對象,就像他人生所有的預先安排一樣,他會掙扎,會痛苦,但她不在乎,因為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她拿來讓自己不幸的道具罷了。
是的,不幸。
只要卓裳裳的婚姻是不幸的,姚璞夏一定會自責。她只要稍微利用他那一點軟肋,哥最後還是會抱住她,認為她的不幸全是他造成的。
這場遊戲,她打賭,她會贏。
因為這輩子,她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卓裳看著那個曾是她最相信的朋友,嘴角的酒窩淺淺一顫,「阿遠,你回來啦。」
.END.
最後附上,(沒人想知道的)主角小檔案:
卓裳裳偏愛的唇彩是MAC的唇釉#106 No Interruptions,高中時期愛用的護唇膏是Fresh的黃糖護唇膏。
使用的香水,是Atelier Cologne的Rose Anonyme(匿名玫瑰),甜蜜中攪和著冷冽的酸,中後段會烘托出讓安穩人心的香暖。
﹍﹍﹍﹍﹍﹍﹍﹍﹍﹍﹍﹍﹍﹍﹍﹍﹍﹍
应远忽然想起来。
那夜,卓裳身上那令他熟悉、着迷的甜味是什么了。
是软糖的甜。娇豔的玫瑰蜜香,以及水果在舌尖激起的阵阵酸楚,交织出那青涩的酸甜——她没变,卓裳始终还是那个天真、骄纵的可爱女孩。
变的人是他,他太软弱了,越是喜欢的东西,反而越不敢去要,就连伸出手的勇气也没有。
应远的指尖越过透明的玻璃橱窗。热恋的男人,往往会陷入氾滥的浪漫,哪怕那只是刚开始的单恋——他看着那成堆砌起的糖,突然想起不久前看的童话电影:愚蠢自私的王子因为诅咒变成野兽,玻璃罩里逐渐凋零的玫瑰,是他未曾爱过一个人的心。
他看得出神,彷彿自己正是那头被囚禁的野兽。
店员将包装好的派放在收银台前,「先生?」
「还有软糖。」他抬起头,露齿一笑,「请给我一盒。」
比起一束庸俗的玫瑰,几克拉轻浮的宝石,这五颜六色的缤纷糖果,反而更能证明他对卓裳的心意。
或许,这还不能崇高地诉诸成爱,但已绝对是比谁都还珍惜着的喜欢。
他喜欢她,这二十几年来,小心翼翼逃避着,未曾奢望过地喜欢着她。
就算被卓裳拒绝,他也不会放弃。因为,他们还是朋友,就算是个糟糕又无耻的借口,可他还是会待在她身边,在离她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