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又轻轻吐了出去,借此顺利的找回了些许理智。
你抬眼望进近在咫尺的幽蓝,挥散了脑中纷杂的想法,亲昵的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金发男人耳边低声呢喃:“那,抱我回去,俊典。”
你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太行,还是带着几分恶意,用烟酒浸染的微沙音色、声气甜如浸蜜的挑衅:“……你还可以吧?”
可以什么可以。真抱着你过去,他吐的血都能把地板淹了。
你对此无疑一清二楚,而他也不可能不明白……但你就是喜欢这样,他也乐得纵容你。
虽说讨厌养女这个身份,可被他纵容的感觉实在是太……——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甚至并不比你对他的感情少——你就愈发放肆了。
金发蓝眼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你无理取闹的要求而生气,反倒悄悄红了耳根。嗫嚅着说了句什么大意是【小久还在】之类的话,声音小得叫你都听不分明。
但这倒是提醒你了。
下巴轻轻搁在金发男人瘦削的肩上,侧脸轻擦他的发丝,你撩起眼皮,视线蛇信般若有似无的一绕,对眼前的少年勾起半个意味不明的的笑来——又迅速收回了。
意识到你昭然若揭的暗示,绿谷出久心脏狠狠一跳,脸色不由自主苍白下去。
他眼看着你尽数拂去了恶意,对自己的恩师露出截然不同的、撒娇般真心实意的娇俏神情,湛蓝清透如洗——那是无法隐藏的浓烈爱意,是旁人仅仅看见就觉沉重的、暗藏汹涌的情感。
他相信欧尔麦特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份感情的异常。
但八木俊典对你,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态度——相比于你,走了另一个极端的,绝对纵容。
“用不着你,”你从沙发上轻盈的跳下去,戏谑的说,“お父さん。”
他的脸腾一下红了。
你真喜欢他这样。
你忍不住收回迈出的脚步,转身又踮起脚抱住他,埋在男人单薄的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药的味道……除此之外,也许因为你们一起生活了太久,隐约掺杂着细微的甜气——被药味中和成了没那么腻的清甜。
……你真想一直这样,一动不动的摄入【八木俊典成分】。
每次靠近他,你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贪婪的试图占据接触他的全部肌肤。
“晚安,父亲大人。”你促狭的笑了一声,自男人耳边呢喃着说——话音落下之时,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说的对。
绿谷出久还在,你不能当着那孩子的面做的太过分。
(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孩子会怎么想呢。)你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想着,转瞬便否定了自己,(……不,他怎么想倒是不重要,八木俊典接受不了的。)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你闭上眼睛,抿了抿唇。
(……真糟糕。)
(所谓的,本性难移吗。)
你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卑劣之处,也对可能造成的后果一清二楚,但——但你就是忍不住。
这种情绪在面对绿发绿眸的少年时,更是臻至顶峰。
……你讨厌他。
*
(明明感情那么好……)
“……欧尔麦特。”
从小到大都崇拜的英雄红着脸转过身来,强自做出镇定的神情,低头询问的看着他。
“川添君……”绿谷出久艰难的措辞,视线投向身侧地面,“川添君是不是,没有完全痊愈?”
(……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啊!)
(就算是因为讨厌我,至少也找一个不会伤害到欧尔麦特的方式吧!)
(她自己不也不想伤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