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最后的结果痛他也舍不得那点甜,但梦境终究是梦境。
他一醒便找来了阿龙和阿程,询问他们自己昏迷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了官司的结果。
这结果他并不意外,他不是不知道老爸杀人是错,他只是不忍老爸天命之年困于囫囵,几乎蹉跎了一辈子,无论结果如何了,他还是得救。
当听到阿龙带着试探的意思说,老二派人去对付方家之时,他在阿龙的帮助下撑起了发虚的身体,全身上下有如重组一般疼痛,尤其左臂一阵一阵的发麻,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难受,思虑一番后才命阿程去阻止,他被自己的女人逼得下不来台,又不要命一般的去救她,此时输了官司后又去报复,太过明显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是非。阿龙两人听了他的嘱托之后,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般。
他真实的想过要方婷死,甚至只差一点点,只是人生多戏谑,世事多无常,在知道方婷被丧坤作为人质威胁于他时,他连想都没想,找了几个心腹兄弟部署一番,便单枪匹马的去会仇敌了,整个过程他都如履薄冰,胆战心惊,他从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那刻他也是真实的惧怕自己去晚一步让方婷受到伤害,所幸最后虽然穿过千难万阻救了方婷出来,他的心被方婷束缚住了,想她死又想她活,这种两难的绝境无人可解。
他的苏醒对于丁家来说是最好的消息,连追阻方家那么重要的事也被丁益蟹放在一边,匆忙赶到病房内探望。
“大佬,你终于醒了。”丁益蟹高兴的忘乎所以,连眼眶都红了起来。“一切都好了。”丁孝蟹见兄弟间的关心,心里也是充满了感动,怕他们担心便隐瞒了左臂发麻的事情,“老爸的官司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事情等我出院再从长计议。”
“大佬,官司你不用担心,我委托朋友伪造了一份精神鉴证,大有上诉可能,让法官重新判决。”丁旺蟹早就留有后招,也正是老爸的异于常人的思维,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很容易取信于人。
丁孝蟹拧了拧眉,这般作为着实不好,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爸爸精神有问题,转念一想,大概是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三个手足无措才想到这样的办法,也罢,只要爸爸能够不用坐牢,他再想办法把老爸捞出来,成为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方家那群人要不是在姓韦的帮助下离开了香港,早被我抓回来了。”丁益蟹还在愤愤不平,又一边观看大佬的表情。“要不要派人跟过去做掉他们。”
丁孝蟹听他说方家一家人都离开了香港,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儿,老爸坐牢,他受伤住院,方婷当真是狠,但又庆幸,至少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走了就走了吧,现在安心想办法捞老爸。”他口不对心嘱托道,刚醒又面临这么多事,虚弱的身体又困倦起来,他晕晕沉沉又回到梦境,不愿去想自己的狠,也不愿去想方婷的离开。
方婷早就发现,哪怕逃至美国也没躲开中青社的监视,她有着新闻人的敏锐,总是发现一些陌生的面孔在看着她们,但未做出任何伤害她们的事情,虽然如此也由不得她们小心翼翼,也才知道黑社会的势力有多大。
其实这些人真不是丁益蟹派的人,而是跟了丁孝蟹很久的阿龙,他了解自己的老大,也看出了他的口不对心。
“孝哥,方小姐人在美国。”他找了个机会告诉丁孝蟹这个消息。
丁孝蟹甩了甩胳膊,发麻的左臂在复健之下,慢慢的恢复过来,对于阿龙的逾越心生不满,但又不是气怒,黑眸闪着冷光盯着他,良久才道:“我不想知道的事情不要告诉我。”
何必再去想那个狠心的女人,在他为她付之生命的时刻,他爸爸被判坐牢,而她趁这机会带着一家人逃离,她在怕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样的丁孝蟹窝囊到自己都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