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惊惧的低下了头,但要不要把人撤回来又一时拿不定主意,又不敢问清楚只能沉默以对。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丁孝蟹感觉身体恢复很多,听说奶奶大病一场,丁孝蟹放下所有事情,抱着被骂的准备去了斋堂。
果然奶奶给他的脸色并不好,眼带不谅解,愤怒的赶他离开,死也不愿意见他。
“你还来做什么,为了那个衰人老爸,丧尽天良的事也干,我没你这么没人性的孙子。”何贱愤怒的看着这个久未见面的孙子,心里担心他的身体,但想到他做过的事情又冷言冷语起来。
“阿嬷,你保重身体。”丁孝蟹一向对她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自己的亲奶奶都不理解他,所有的难处都被自己一肩扛起又有谁知,他是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坐馆,自己的爸爸被人告上法庭,难道他能坐视不理,哪怕爸爸做尽了坏事,这也是不容许的。
此时方氏一家逍遥于美国,而爸爸依旧蹲在牢中,于他是里外都失面的事,如果他能像往常那般狠心,此时就该派人把方氏斩尽杀绝,以除后患,他终是没勇气下这个命令。
“阿孝,别管你那个老爸了好不好。”何贱苦口婆心劝道,当妈的怎么会舍得孩子,再错再坏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只是不忍他再为那个荒唐的老爸去犯罪。“阿嬷,你放宽心。”丁孝蟹顺她意思安慰着,从小他便一直在失去,所有他想要的最后都会不见,老爸再衰至少没有抛弃他们四兄弟,而这便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何贱怎么会不知他口头的敷衍,四兄弟中她最心疼这个孙子,他与方婷相爱她虽不赞同,但打心眼里欢喜,而这一切都被儿子给破坏了,想到这些她的胸口又一阵闷痛。
“阿孝,这是婷婷放这里说是给你的。”好半天她才想起婷婷临走之时交于她的礼盒,何贱把礼盒交于他手中,想到那个善良的方婷,她又碎念得叨了起来,“婷婷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你们兄弟想逼死她一家,你为她受伤昏迷后她还为你跪在佛堂祈祷平安”。这样的女孩自己这个混黑社会的孙子终是配不上的。
丁孝蟹听了阿嬷的话,心里好像缺了一角般疼痛起来,方婷的好他知道,原本以为是她心狠,此时想来她何尝不是和他一样两难,唯一的区别是她再狠也没他狠,他是真的想过她死。
自作孽不可活,失去方婷或许就是他的报应,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了方婷,这茧他甘愿自缚。
丁孝蟹看过阿嬷后便离开了斋堂,因为他伤体刚复,两个心腹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以防仇家见机暗算。
他坐在后座打开了那个礼品盖,里面躺着一本圣经,如果不是整体簇新他会以为是自己丢掉的那本,他翻开扉页,如过去旧本一般,原来的位置都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只是那字体整洁清秀,是成人的字体。
丁孝蟹瞬间便明白了方婷的意思,她想他做个好人,所有的难言之隐都由这本圣经传答给了他,胸口鼓动如被风吹起的旌旗,他的情绪第一次难以自抑,眼泪失了控般自眼眶滑落,阿龙,阿程自倒视镜见了他伤情模样全都下了车,背对着他站在外面。
原来最终被辜负的人是她,此刻的心痛难耐,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得不到的答案被破解之后,他敛眼中脆弱,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吩咐道:“把人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