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摊牌

时候,盛曼已经无可抑制地大叫,她的眼泪密密麻麻在眼眶里打转,再争先恐后地急着往出流淌。她用还在输液的手拼命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发出瘆人的呜咽。

    付廷恺的眼泪也在这个场景的渲染下慢慢地滑落,他心疼地抱住小小的盛曼。盛曼的身体先是不停地抽动,后来就是一阵阵地抖动。

    “不是这样的。”盛曼无意识地重复,“不是这样的。”

    闻放就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静静抱在一起,他放下压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下怀里的一束热烈像火苗一样的红玫瑰。扔在拐角的垃圾桶里。

    他的心仿佛被这样一束热烈的火燎得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灰色。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闻放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盛曼常常怔怔地坐在病床上,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走过的每一个人影,她像一个敏捷的豹子,捕捉着可能属于闻放的每一个脚步声。可每一次不是护士,就是提着饭桶的付廷恺。

    到了后来,她已经放弃了继续等待。她认命地对来送饭的付廷恺破天荒地露出笑容,她努力配合护士进行检查。

    这中间,还来了一位她未曾想到的人。

    解晚意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的时候,盛曼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她反应了一会,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丝毫不丢任何气势。

    坐吧。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盛曼却说的艰难万分。

    解晚意穿着一条长长的裙子,细瘦的脚踝上套着一双恨天高。她还是盛曼印象中的娉娉婷婷。她慢慢拾起裙子的一角,慢慢地坐下去。

    “我们好像,第一次这样说话。”解晚意笑了笑。

    盛曼心虚地扭着头,把目光放在她手中的那束向日葵上。向日葵明艳的正向她张开爪牙。解晚意注意到她的目光所在,也低头看向这束向日葵。

    “在花店逛了很久,觉得这束是最适合你的。喜欢吗?”

    盛曼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向日葵。并不是因为喜欢向日葵。事实上,向日葵可以成为她最不喜欢的几种花之一,只是她实在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里,要她把目光放在解晚意精心伺候过的脸上,好让她来嘲笑这样一个被抛弃的自己?

    “你一点都没有要和我说的吗?”解晚意放下花,噙着笑看着她。

    盛曼听到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她可以在心里心虚,但她在人前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最警惕,最全副武装的状态。

    她知道解晚意来者不善,但她也知道,自己无论有多害怕,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不觉得我们之前有什么对话的必要。”盛曼也毫不怯懦地笑回去。

    解晚意把腿翘起来,换了个更为优雅的姿势坐着。“你凭什么这么骄傲?就因为你是闻放的太太。”

    盛曼苦涩地绽开一抹笑,“我所有值得骄傲的事里,唯独没有这件事。”

    屋子里的暖风拂在解晚意精致的脸上,她毫不见外地脱掉外面的羊绒大衣,迪奥的标签跃进盛曼的眼帘。她低头优雅地笑笑,“作为女人,我很同情你。”

    这个举止端庄的女人正对着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女人表达怜悯之情,盛曼低头不语,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小腹,仿佛透过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她能直接面对衣服下那块丑陋的,永远打在她心里的疤。

    “闻放是个十足聪明的人,他懂得用已婚的身份赢得股民的信任,他懂得用转移财产这一招暗度陈仓,他也明白让一个女人不要跑的最好方式就是用一种让女人心悦诚服的方法把她结结实实地捆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么聪明的他,你怎么配得上呢?”解晚意不动声色地噙着笑看着面色苍白的盛曼。她把手示好般地搭在盛曼的腿上,但她的表情却和自己的动作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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