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掉进他的甜蜜的圈套里。她又开始重新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爱她的,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和她在一起的。
可她的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即使没有解晚意,她也应该早就来个了断。
“求求你了,签了吧,我们都很筋疲力尽了。”
现在换盛曼用一种极其哀求的眼神看向闻放,闻放最受不了她的这个表情。他的脑袋里飞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刚住进他家的时候,内衣经常扔在沙发上,他发现的时候,她用的也是这种眼神。甚至到了后来,他们为结婚后的床单该是蓝色还是粉色辩论时,她也用这个表情让他妥协。
就连在床上,她也是这个表情,让人想要狠狠地,狠狠地……
如今到了离婚,她也要用这种眼神来逼迫他吗?
“在你康复之前,回到家之前,我不会签。我也暂时当你没说过,你先养好身体。”闻放不置可否地把盛曼憋在嘴巴里的话生生堵回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径直离开了病房。
病房又恢复了平静,盛曼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在被抽离出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盛曼真正放下了一些有的没的,她开始顿顿都努力地吃饭,付廷恺每次带来的饭她都一点不剩地吃完。伤口也愈合得超乎了正常周期。不到一个月医生就通知她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付廷恺问她想要去哪。盛曼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去白石别墅区。”
虽然只是短短的数月未来,可对小区的记忆却疏远地可怕。盛曼在门口刚想把钥匙插进去,电话就破天荒地响起。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可可的声音响起,无非是问盛曼最近怎么样,盛曼也嗯啊地应对,她无暇与可可闲聊,只想尽快把东西搬走,然后离开。
聊了一会,可可才突然切入正题,问了一个让盛曼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盛曼姐,老大和你是不是去度蜜月了?他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人了。”
听到这句话,盛曼一阵头皮发麻。她嘟囔着,一个月,也就是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间。他那么看重工作的人,一直没有去上班。
只能是……
盛曼开始打寒战,她哆哆嗦嗦加快开门的动作,嘴上草草应承几声就匆匆挂了电话。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鼻而来,呛得盛曼出了眼泪。屋子里一盏灯都没有,他们领证那天去买的宝蓝色窗帘将屋子遮得严严实实。
不知为何,盛曼没有打开灯的想法。她摸索着往房间里走去,可沙发上的人影让她猛然回头。那是个再熟悉不过的英俊依旧的侧脸。
她下意识走过去,走近仔细看,闻放的下巴生出许多胡茬,身上穿的也是皱皱巴巴的衬衫,扣子开着,对面的空调正毫不客气地向外喷出冷气。
盛曼有些反感,不知是不是被酒精呛的,她不悦地收着桌子上的酒瓶,足足有十几瓶。他像是把酒柜都喝空了一样。
“你回来了。”
闻放的声音一张嘴就着实把盛曼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是支离破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的,是被酒精麻醉过的了无生气。是活着都是受累。
没有回答。
“你还是要走,对吗?”
盛曼收好酒瓶,把仅剩的半瓶封好,装进袋子里准备一起带走。她可不想最后他们变成天人永隔的结局。
收拾好客厅,盛曼轻车熟路地钻进房间里把自己的东西快去打包。闻放没有走动,也没有过多的话。
当盛曼拖着两个箱子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四处看了看。每一处,每一处都还留着他们的生活过的痕迹。她想了想,还是折回客厅,轻轻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