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不耐烦地皱着眉,“而且你为什么执意要我留下?”
宁黛深吸一口气,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因为我喜欢你。”
少年一怔,平静如深谭的眼中荡开一抹清浅涟漪。
宁黛说完就笑了,两道眉弯成天幕新月,她连忙低下头,又抬起来,咳了一声,十分严肃地锢住他:“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可以……个鬼啊!
这个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先前划开一道缺口的心迅速合上,少年隔着袖子把宁黛的手拿开,神色比宁黛还要严肃:“找个合理点的借口。”
“这是我想出来的最合理的理由。”宁黛指指他的脸,“你看看你这脸,你这五官,你再看看你这身气质,你长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拿个镜子过来保管你三秒内爱上自己。”
少年被她唬得一怔一怔的,好半天才想起来正事:“这跟我走没关系,我没工夫陪你胡诌。”
宁黛见他掀了被子要下床,忙手疾眼快地按住他肩膀,用力大了,一个猝不及防把他推在床上:“我说不许走,你哪儿也不许去。”
后脑勺哐当一下,少年痛得咧嘴,一时有点懵。
偏偏这时门开了。
“师父说倒是可以收个小厮……”秦云漠话说到一半,看着这神奇的场面,略略扬眉,抱着肩看着宁黛,“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时候。”宁黛笑意宛然,“还有,他不是小厮,他是我的跟班。”
“我不是。”
宁黛隔着被子掐他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大哥,我好吃好喝伺候你还不行吗?”
少年眼睛亮了亮。
“好吃?好喝?”
宁黛拖着腮看那些空了的盘子。
还以为是个什么难对付的角色,怎么突然就被吃食被收服了,哎呀我去我要是知道他这么好打发,我还至于绞尽脑汁软硬兼施地想让他留下?
人生头一次,宁黛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还想着那个少年?”秦云漠走过来拍拍她的头,“你怎么这么执意要把他留下来?”
“不许拍,长不高的。”宁黛头一歪躲开,做贼似的左右环顾好几圈,这才把手拢到嘴边跟师兄咬耳朵,“你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些黄金,哎师兄,你想想是多有钱的人家才把黄金当零钱用?我想着干脆把他留下来,等他家人找来的时候敲一笔照顾费嘿嘿……”
看见秦云漠轻飘飘地瞥她,宁黛撇嘴:“你干嘛,曷青派管弟子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零用钱少得可怜,我买胭脂水粉都攒了好几个月,多敲一笔是一笔啊……”
她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赶忙把秦云漠嘴给捂住:“不许往外说,师父要是知道我那两百黄金就保不住了!”
秦云漠仍是似笑非笑地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被捂着的嘴。
“哎呀师兄。”硬的不行来软的,宁黛放软了语气撒娇,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都下山了,而且听说都闯出名气来了,你来去自如,可师妹我还留在这山上受苦,你都不心疼我……”
“五五开。”
“七三。”
“五五。”
“呃……六四,不能再低了。”
“五五,不打价。”
“秦云漠,大奸商。”宁黛一边掏钱一边骂他,“什么破战神,什么高冷人设,就是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坏人!”
“再骂就三七。”秦云漠拿了黄金,十分平静且淡然的,“无奸不成商,师妹你教我的。”
“……”
宁黛:“那是对外人你师妹我是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