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武功硬撑下来的。”
教主看着两具尸体,目光淡淡可惜,也有淡淡敬佩,他后撤半步,单膝跪下,冲着两人重重一叩首。
“教主不可——”
“我敬英雄。”
宁黛在一旁冷笑一声,目光厌弃:“罪魁祸首,你也配。”
“炽焰教是邪教,但我们邪得光明正大,作恶就是作恶,没什么好隐藏的。”男人看一眼宁黛,“炽焰教要的是音杀术,跟什么丹没关系,我也吩咐过,只要东西,不许杀人。”
“呸,说得真好听。”宁黛才不听他这一套,“若非你今日一事,我爹娘才不会死!”
“是,我围攻他,又晚来一步,宁琛夫妇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我不否认。”男人眉间一点大开大阔的凛然之气,“可他是炽焰教的旧人,我没想过要杀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炽焰认该认的罪,不该认的也不妥协。”
宁黛啐他一口:“伪君子,谁能证明?”
“我能。”
出声的男人,半躺在醉生楼的斜房脊上,黑的发白的衣红的唇,眉目俊逸清朗,气质洒脱不羁,懒懒朝下看:“那是炽焰教的制服吧,刚才打起来的时候,穿这些制服的人都退开了,没动手。”
宁黛顿生警惕。
倒是教主俯身致谢:“不知少侠名号?”
“听风听风。”男人敷衍地摆摆手,像是醉了,“不对,赵简候。”
宁黛心一凉:“刚才你一直在这里?”
“对啊。”
“听风公子,武功无双,声名煊赫。”宁黛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连同眼睛,“却不想竟也是个渔翁得利的小人,怕不是想两败俱伤,自己取了那莫须有的内丹,占为己有吧。”
赵简候不屑地一甩袖子。
“什么内丹,我不稀罕。”他打了个酒嗝,“我就是个路过的,看这里喧闹,过来凑个热闹。”
“凑个热闹?”宁黛声音陡然拔高,“别人生死存亡,别人被围攻,被袭杀,被开膛破肚,死后都不能留个全尸——对你而言,就是个热闹?”
说到后来声音又压低了,却是那种即将爆发的低,像暴雨来临前的山风。
赵简候很疑惑:“不然呢?”他眼里全是不解,“与我无关,我为什么不能看个热闹?他们是你爹娘,又不是我的啊。”
如果可以,宁黛真想把这人一剑封喉。
但不行,有比他更要紧的仇人要等着她解决,这人的帐,她可以日后再算。
宁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捡回清明:“因为是我的,所以你不救,我有理由恨你,这是主观意愿。”她不再看他,剑锋一晃,指着那炽焰教的教主,“你不想杀我爹娘,可他们因你而死,你也是我的仇人。”
教主并不啰嗦:“你要寻仇,可以。”
“可以,但我现在没这能力。”她完全杀不了他,即使有把握,定然也大耗内力,她赌不起,“你杀我容易,我杀你却难,你不是敬英雄吗,带着你的手下立刻走,我改日专门去炽焰教寻你,或者你不走,斩草除根,在你刚刚敬拜过的人眼前把他女儿杀了。”
言下之意,如果他真的杀了,便坐实虚伪小人的名号。
不过教主并不在意她话里的讥讽,他负手看着对他举剑相向的少女,冷冽剑光映得她容颜毫无血色,而她眼眸如冰寒,如水晶透亮,眼底的孤绝和坚忍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恍惚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清雅的男人,也是这样横剑相向,对着炽焰教的众人,无比自信而坚决地一笑。
“宁某此生,还没怕过谁。”
那人逆光而行,背影宽阔,纵行宁朝,一生从未回头过。
宁琛。
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