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凉】(七)

继有人。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男人的心底溢出。

    “在场所有炽焰教的人,认我这个教主的,跟我走,留下的,从此再不是炽焰中人。”

    教主执教数十年,素有威望,缩在一旁的炽焰众人多数毫不犹豫地提剑而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有人临行之前回头对着两具尸体,遥遥一拜。

    他们不像赵简候,孤身一人,随意而行。因为对教主心服口服,又对宁琛心生敬佩,才坚持不动手,但也仅仅不动手,不可能出手阻止,因为一旦那样等于与另两教甚至许多门派为敌,炽焰教不能被江湖孤立。

    这场战争由他们挑起来,他们却成了旁观者。

    宁黛等着他们走远了,看着剩下的人,冷冷扯了扯嘴角:“那么,剩下的,一个都别想走。”

    也没办法走。

    醉生楼前有两条路,一条在宁黛身后,一条被赵简候堵着,先前他侧身让炽焰教的人走完,然后倚着墙边,一只脚蹬在墙上,明显是看热闹的样子。

    好在也只是看热闹。

    还是那个男人先出手。

    他一出手,周围的人一拥而上,要么是被内丹吸引,要么是想解决了她出去。

    宁琛不仅不用幻境,而且并不杀人,在场只有两具尸体,并无其他人,纵使宁琛武功多高,也要被这几百人活生生耗死,他等于选了一条死路。

    但宁黛不同。

    杀是真杀,伤是真伤,秋水般的剑光攻势凌厉,剑未及面,杀气先至。她之前没好好学武,但熬夜的毛病被阿羽强行改掉了,白天也没事,又兼天资聪颖,一身武功渐渐捡了回来,上次秦云漠回来跟她切磋,半百招内打了个平局。

    明显是带头的男子皱了眉头,看着不断倒下的众人,返身一退,从战局里抽身出来。将先前给宁黛的药丸捏碎,匹练般的剑光一转,粉末尽数贴在剑面上。

    赵简候眼皮一跳:“后面!”

    如江河狂涌的凶悍剑气在宁黛背后呼啸,宁黛选择侧身避开,却不想男子用的是虚招,看清宁黛躲的方向,身形翻腾,剑光如蛇,对准宁黛的右肩胛骨。

    一剑穿体。

    宁黛被掼到墙上,肉体跟墙壁的撞击声听起来疼得惊心,把出体的剑尖又撞回了体内。

    唇色被咬成苍白,紫衣洇开更深的暗色粘稠,顺着剑锋走向,缓缓滑出鲜红的刺目的血线,最后凝成血珠,湮灭于地面。

    男人离她几步远:“我断了你一条筋脉,你不能再用武。”

    尖锐的疼痛游走在每一处经脉,宁黛只觉得肩膀沉得不像话。她眼中倏忽升起决绝,将手握上剑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狠狠往前一抽。

    剑刃抽出,血肉摩擦声更甚。

    离得近的人,只觉得牙底冒出尖酸的凉气,那剑尖带出的翻飞的肉屑,仿佛是针尖扎进他们的眼,然而宁黛从始至终,一声闷哼也无。

    “没用。”

    男人面色如常,似乎还带着一点得逞笑意:“我撒了药,专耗丹田内力,你筋脉已断,一身武功从此就废了。”

    “宁琛败在这招上,你居然也败在这招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宁黛将头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因为剧痛而出的汗渍,嘴里有粘稠的铁锈味,被她生生咽下去,指甲因为这句轻佻的话陷在墙缝里,渗出暗色的长线,蜿蜒而下。

    真疼啊。

    宁黛笑得苍凉。

    她猛然一甩手,深陷在墙缝里的小指指甲被生生扭断,连带着周围血肉齐齐被撕裂,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但她已经不在乎。

    “真不知道,梦僭异术怎么这么抢手了?”

    也许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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