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阿羽把他推开,男人飞出去的身子,仍有血迹飞溅。
有一圈一直环绕在少年手腕上的光,在男人落地时幻灭。
阿羽甩甩手,神色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厌恶:“药师族要是知道他们族最后一个药师是这么死掉的,怕都是要庆幸比他死的早,不然谢罪一万次都是不够的。”
他闭眼,缓缓调息半晌,再睁眼时,手侧已经燃起薄雾般的微光。
“武功不低,异术却如此差。”
微光粼粼的手,缓缓拂过又深又长的伤口,那血肉外翻甚至可以看见白骨的伤口,在他拂过之后,完好如初,连伤疤都没有。
指尖落在手腕那一圈陈年旧伤痕处,阿羽犹豫一瞬,还是放弃,转而去牵宁黛,把她伤口治愈,目光落在她的肩胛处,只觉得被穿心的是自己。
“你筋脉断了,不是异术可以治好的。”阿羽声音低沉黏着,“你的武功,怕是……”
宁黛莞尔一笑,擦他脸上溅上的血:“没关系,武功没了,我还是梦僭。”
原来的人经此波折已经剩下不多,在阿羽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齐齐傻了,待到他杀人时,更是脊梁骨发麻,眼看着宁黛身形移动把出口让出来,一个个都赶紧往外跑。
阿羽捡了那药师的剑,堵住出口。
他身上全是血迹,额前碎发都有血珠,一身白衣变血衣,包容万物的慈悲天人已经变成残忍嗜血的杀魔。
“留下命。”
脑袋灵活的见阿羽走开,立马先行一步,把宁黛抓在身前:“要留一起留,我们死了,她也活不了。”
雪亮的刀枪剑棍齐齐对准少年的软肋。
阿羽眼睛深不见底:“敢动她,你们试试。”
“别以为我们不敢——啊!”
抓着宁黛的男人忽然痛呼一声,把宁黛松开,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滚。
宁黛蹲下身子,笑得讥讽:“让我教教你,武功尽失,跟废物画不上等号。”
是了,她还会幻术。
如果说一开始笼罩在头上的,是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的恐慌,那么这恐慌被初生的希望被扼断,剩下的仅仅是知道自己逃不开折磨和死亡的绝望。
没路了。
一柄长剑钉在阿羽的墙上,剑刃雪寒。
“走。”眉目清朗的青年快步走来,神情出奇的严肃,“走,现在走,这里的人我来解决,保证不留活口。”
阿羽看赵简候。
赵简候打从阿羽要杀人的那一刻,神色就已经完全变了,他目光始终盯着阿羽,于不能言语的震惊中生出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原来看热闹的心思已经散了。
有仇报仇,有恩还恩,他心思再疏懒也有这个意识。
“快点。”赵简候扬了下巴,“你自己什么状况自己清楚,别分不清大局。”
宁黛呸他一口:“你早点有这个意识,我爹娘也不会死。”
赵简候又出现那种迷茫无助的眼神,好似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宁黛这么恨他,这跟他学到的东西是完全相反的。
阿羽也来不及解释,抓住宁黛的手:“我们走。”
宁黛回头看一眼爹娘,目光凄凉。
之前柳苏苏讨论过死这个问题,跟宁黛说人死了不过一副皮囊,不必珍惜,还打趣她如果两夫妇死在荒野,宁黛都不用收尸了。
真是一语成谶。
阿爹,阿娘,愿你们转世为人,生一个温良贤淑的女儿,万万不要像我,连收尸都做不到。
我是天底下最不孝最薄凉的女儿。
愿你们永生永世,不要再碰到。
“你看,今晚的月色好美。”宁黛指了苍青月色。
阿羽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