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手看去,突然脑袋一晕。
宁黛担心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阿羽瞥她:“托你的福,迷药分量下那么重。”
还因此断了他最重要的手绳。
宁黛面色一讪。
阿羽睡眠浅,但总是要搂着或者抱着宁黛睡,最不济也要牵着手,宁黛半夜醒过来想要下床,都会惊醒他,困倦着眼问她去哪里。
他倒不担心宁黛会走,但她在他安心。
宁黛防止他中途醒来,迷药下了好大一包,阿羽又是尽兴而眠,睡得比往日沉,如果不是宁挽晴拼了命弄醒他,他怕根本就赶不及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根本就来不及用脚或者用马,直接动了从没有动用过的异术瞬移到了醉生楼前,一眼就看见那要命的罡剑。
如果,如果再来晚一点点……
极度的恐慌感让阿羽呼吸困难,他抱住宁黛,把她摁在自己怀里,闻她身上的淡淡玉兰香:“以后不准独自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已经习惯了宁黛在身边。大多数时候都是他醒的早,在不弄醒她的前提下,捉弄一会儿小姑娘再下床,要是偶尔小姑娘醒的早,一定会等他醒了亲他一口,嘚瑟得不行。
像现在他醒来她不在的情形还是第一次。
天知道他睁眼时怀里空荡荡的感觉有多难受。
真是不想再来第二次。
宁黛自觉理亏,在他怀里低着头:“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
一想到阿羽为她付出这么多,心就软成一片一片的,她抬头讨好地笑:“我现在几乎是全江湖的仇人了,以后都没有容身之处了,打架不能,就只能逃命啦。”
阿羽亲昵地点她的额头:“你逃去哪里我跟去哪里,行不?”
“嘿嘿,去天涯海角你也跟?”
“跟。”
“上刀山火海也跟?”
“跟。”
“山陬海澨你也跟?”
“跟。”阿羽拉长尾音,眼底有笑意,“五湖四海,宁朝境内,但凡你想去我就陪着你去,你要是去境外也没问题,天高任鸟飞,我给你把天撑着就是。”
宁黛眼中水光浮动,婉转生出几分娇媚来。
她踮脚把阿羽抱住,声音已经哽咽:“你别这样,你对我这般好,我要拿什么还你。”
“傻子。”阿羽揽住她的腰,心里一时涨满,“你给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我自愿的。”
“几年不见,我家小阿羽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可惜,要失言了。”
四周响起娇媚妖娆的女声,拿捏得当,听不出声源,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被这女声填满。
宁黛清晰地感知到,阿羽的脊背在声音出现时一寸寸地僵硬。
女声听起来有点熟悉,宁黛正要问阿羽,却见他低着头,原本还算轻松的脸上血色全失,唇畔一张一阖,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宁黛盯着他的嘴唇,只觉得血液都冻结了。
清冷月色,山林小道,燃起数十把火折子,明火熊熊燃烧,像要浇透每一处山势。两排人影拿着火折子渐渐走来,宁黛看见他们一个一个都是凉白的墙灰色,没有眼白。
两排傀儡沿至他们身后数尺,然后,缓缓出来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很妖的女人。
但她的妖跟宁黛完全不一样。
宁黛天生媚骨,一双丹凤眼更是妖冶动人,合该回眸生艳,步步都是风情。可那女人,长相却很是温柔,明明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偏生眼妆艳丽,衣衫清凉,像是丝绵蘸了胭脂,洇得一塌糊涂。
也是美的。
可是看到她这个模样,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