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她只是瞧见这人身后跟着的管事,颈间有一颗痣,心里了然,大方承了礼。
被撞的姑娘露出痛苦神色,好似受了很重的伤。华之煜瞥一眼,看了看低头认罚的宋浅,心下已经全都明白了,十分配合地冷下脸演戏:“你不是说你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宋浅一哆嗦:“本来是走的,可是妾身舍不得夫君一个人,就又折了回来。”
“胡闹!”华之煜挥挥手,先替宋浅向那姑娘致歉,又对着公子哥道歉,公子哥哪里敢受,连忙推辞,让那姑娘下去了,华之煜这才又皱着眉看宋浅,“你当这是哪里,连规矩都不守,冲撞了公子怎么办!”
这里明明他身份高贵,却句句都给公子哥戴高帽,让他深感得意,隐约明白是沾了左相的光,更要翘尾巴,连忙说着承不起,又道两人情深义重,是一对齐眉伉俪。
华之煜见宋浅嘴角的笑意就要压不住了,嘴角牵出一点更柔和的笑意,带着宋茜再次告辞。
一出门,宋浅就指了指身后宅门:“抓人吧。”
“你确定了?”
“我撞的那个姑娘是前不久刚刚被卖进这里的奴隶,我问过她,确认这府里最近少了下人,而且我撞她的时候你也看出来,她应该是受过刑才有那么疼痛的表情,我与她搭话时她在浣衣,挽起的手上青紫大片,想来被虐得挺惨。”宋浅自信道,“不管是不是凶手,他一定是知情者和参与者,没错。”
想到什么,宋浅冷下神色:“手段残忍,非人哉。你最好今晚来抓,要是再晚一点,怕又要再添上一具尸体了。”
“可是我怎么抓?”华之煜道,“平白无故就闯人民宅要抓人?你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这不好办?”
宋浅眼里瞬间起了一层委屈,半是畏惧半是忐忑地哭诉:“夫君,妾身有罪,其实那个公子哥,他,他,色胆包天,竟然亵渎过妾身!”
宋浅连忙抱着华之煜的小臂,表情十分的浮夸:“夫君,你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
华之煜笑着挑眉头。
虽是歪打正着,却也真凭实据,自己往死路上走,这就怪不得他了。
起初胖公子哥认出宋浅的时候,是不认罪的,只是华之煜在暗底下安抚他:“一点小脾气,需得做个样子哄她,只好委屈公子了,事后专门向公子赔罪。”
得了,人家小夫妻的别扭,可总不能得罪皇子吧,笼统几天,委屈就委屈吧。
正认了栽,却又见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长呼道:“知府!知府!太衡的陈恕将军请求见知府,说是在城边密林抓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还扛着个麻袋,麻袋里有具女尸。”
这么快。
这么快……就又出人命了。
听见这消息的公子哥心里震惊不已,下意识就要挣脱镣铐,被华之煜按住,不解道:“公子怎的如此惊慌?”
胖公子哥本就心慌,被他突然一按,吓了一跳,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似的,暗黄色的烛火照映下,他脸色白了一个度:“我……我……没事。”
再拙劣的谎言都比一句没事可信,只是他大脑已经空白,一时竟什么也想不起来。
宋浅心底冷笑,面上却毫无所察:“出人命可是大事,要不夫君你先去赶去看看吧,这里我……咦,我且记得府里有个管事的,颈间有个痣来着,他人呢?”
不提还好,一提公子哥脸又白了一个度,这下就是尽无血色的惨白了。
还能去哪里了,当然是去处理尸体了,可这话怎么能说?
宋浅偏要说。她点点公子哥的肩膀,问得认真,而眼底是雪色:“他人呢?”
“该不会……就是被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