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马上找我?”
刘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听刘暰问这个,便知他要一件件“清算”了。
“我忙。”
“嗯?”这个答案,让刘暰有点意外。
“花时间想想自己怎么来的酒店,哦,从医院。再往前想,我喝多了。往后想,你和朋友们在同一间酒店里聚会。”
刘暰指着刘汐的脖子和嘴唇,“这儿,还有这儿,你肯定都看见了,怎么不问我?”
“要是别人干的,你还能没事儿人一样跟朋友去玩儿,留我自己在酒店房间么?只能是你干的。”
“不生气?”
“生气有用么?”
“不想知道是怎么弄的?”
“不是很想知道。”刘汐静静地看着刘暰。
刘暰把刘汐打横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埋首在她的肩窝,“是我发疯了。”说罢,他默了片刻,又在刘汐耳边轻声问:“你的腿,刚才磕的那一下,疼么?”
“疼。”
刘暰看看刘汐的腿,对她柔声说:“以后,不用总是想着逗我开心。饿了就吱声,不想吃就说不想吃,难受就哭,想发火就发火,不要憋着忍着,不要总想着哄我开心,行么?咱俩之间,用不着这样,不该是这样。”
刘汐点点头。
她不想让刘暰这样抱着她,不想让刘暰说亲就亲她,最想跟刘暰说的话是“东东,我是你姐姐”,每一刻都想和刘暰回到纯粹的姐弟关系,但她能畅所欲言么?刘暰会是什么反应?在家里的卫生间时刘暰的作为,就是最好的例证。刘暰要的是他和她在男女关系这个前提下,她不憋不忍、不用哄他。
刘汐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切都是霸王条款框架下的绥靖政策罢了。刘汐很难受,虽然点头应下了,也不知自己是在糊弄谁。
刘汐换了话题:“彭大夫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因为担心这个,你一直那么绷着?怕我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来?”
“嗯。”刘汐自嘲地笑笑,“然后我越绷着,你越生气,我就越担心。”
刘暰叹口气,把刘汐抱得更紧,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面颊,“老翊什么都不知道,我怪不着人家,生气也不是冲着他。”
刘汐想了想,柔声说:“我20了,往后这种话,说不定经常有人随口那么一说,我要是不在场就算了,我要在,可能我还得担心你。刚才我前脚进来,外面就跟拆家一样。我没那么经吓,要是哪天把我吓出毛病来,你怎么赔我精神损失,嗯?”
刘暰把刘汐拥起来,下巴搭在她肩上,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对不起,小汐,对不起。”他刚才急怒攻心,只想发泄,根本没想到能吓到刘汐,后面刘汐战战兢兢地看他脸色哄他,想来也是由此而起。
他也不知道往后再听到类似的话,他会怎么样,但也许有个办法能试试,想想刘汐手机里的秘密录音,在不见面的日子里刘汐那样想念他,在颠倒沉沦的自我欢愉里刘汐那样需要他,他在刘汐的心里那么重要,刘汐也是他唯一想要的,他们俩一直好下去,刘汐不可能和别人结婚,他根本没机会像谭铭浩在谭敏婚礼上那样。他和刘汐,谭铭浩和谭敏,彻彻底底不是一回事。
刘汐轻声道:“真的没事了吧?”
刘暰郑重地说:“嗯,别瞎担心了。往后就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儿,都敞开了说。”
“早知道就不画了,手本来就疼。”
刘暰在刘汐的指尖吻了好几下,伸手就要去脱刘汐的鞋,“我那是嫌你画得不对。你人在这儿呢,我哪儿用得着扒自己的袜子?”
刘汐笑着把腿一收一躲,“我有事儿跟你说。”
刘汐拿过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