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汐一手拿着花,另一手牵着刘暰的手,让他调转方向看向客厅的一面墙。
墙上有四幅画,通过色彩与景致,很容易看出来画的是秋、冬、春、夏四时。
刘暰走近墙面凝视良久,再次湿了眼睫。
画中只有景没有人,但画里的四个场景都是他和刘汐亲历过的,时令顺序当然也是对应的,最后一幅画的是上个礼拜六。
那一天他们俩的见面地点在璋明路大宅,午后他和刘汐在大宅的高尔夫球场打了一会儿球,趁球童不注意时,他俩还偷了好几个吻。初夏的球场青草葱葱,一泓湖水波光潋滟,远处背景即是璋明山。
画是彩铅画。经过仔细分辨,他确定四幅画的成画时间应该有不短的间隔。
刘汐用这样的方式悉心记录下四次约会,跨越去岁今朝,尔后在这样一个最重要的日子里打包送给他。刘汐太容易满足了,他的一束花,哪能换得起她这样珍贵的心意;刘汐太傻了,怎会以为他只是送她一束花而已呢。
刘暰用力捏了捏刘汐的小手,哽咽着粗声粗气对她说:“大傻妞儿。”
“嗯——?”总算听到刘暰开口说话了,刘汐倒不是生气,而是发现刘暰那双无敌漂亮的眼睛里再一次盈了泪,泪光闪烁如璀璨星光。
“站直喽,别动啊。”刘暰命令道。
刘汐不明所以,却在下一秒就看到刘暰面对着她曲了一膝,她目光随着他矮下去的身形而下移,不禁展出甜美的笑,可紧接着,刘暰又曲了另外一膝,她惊讶之下,弯腰就去搂抱搀扶他,脱口而出:“刘暰你干嘛?”
刘暰双膝跪地,挺直着腰杆,扬首对刘汐道:“叫你别动,怎么不听话。花,拿住喽,都快掉了嘿。”
刘汐再度拿稳了花束,身子却不能稳了。
这一次,换她刹那间就红了眼,哽咽着压抑着,终是没忍住,捂着嘴哭出声,哭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刘暰若为她单膝跪地倒没什么,但双膝全跪,她实在震惊。这辈子,刘暰只在妈妈的葬礼上这样跪过。她有太多哭的理由,哭得停不下。
刘暰掏出一个小巧的绒面首饰盒,打开来,取出光华灼目的钻戒,“手给我。”
刘汐依令伸出颤抖的手。
刘暰:“错啦,不是这只。”
刘汐哭得说不出话,她怎会听不出刘暰强作淡定的声音里分明带着隐忍的泪意。
她换手拿花,再度伸手。
刘暰一手拿着戒指,另一手温柔地托着刘汐的手,仰望着刘汐,深深地呼吸,这才用既慎重又恳切的语气缓缓对她说:“小汐,我想求你为我做一件事,从今往后,咱俩私下里,再也不提姐姐弟弟这四个字,要是有别人在,能不提就尽量不提,你愿意么?”
刘暰这出人意料的请求,让刘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在断气与续气间哭着答他:“愿、愿意!”
刘暰瞬间就笑得灿如朝日,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有了逗刘汐开心的心情,于是更大声又问一次:“Will you ?”
刘汐哭又笑,“I do 、I do !”
刘暰把钻戒套在刘汐的中指,埋首在她手指上印下深吻。
刘汐一把将刘暰揽入怀里,紧紧抱着他,吻他的美人尖,吻他光洁的额头,吻他鬓发,泣声对他说:“快起来吧,昂?”
刘暰在刘汐的怀里沉沉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抬手帮刘汐擦泪,而他自己脸上也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刘汐也抬手在刘暰脸上抹着擦着,到这会子才真正被自己中指上的“鸽子蛋”引去几分注意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刘暰自觉落泪实在太糗,轻轻拨开刘汐帮他整理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