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暰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打算换衣服。
刘暰:“晚饭吃的什么?”
刘汐:“好多。”
刘暰:“说谎。”
刘汐:“你呢?”
刘暰:“和你吃的一样多。”
刘汐笑着又沉默。
刘暰:“我撤了,爷爷他们还吃着呢。”
刘汐:“小心开车。”
刘暰:“知道。”
结束通话,刘汐连忙给陈莺发消息。
刘汐:莺姐,我在回家的路上,打算带皮皮回宿舍,有个师姐一直想看皮皮,师姐帮过我不少忙。我不去酒店找你们了,帮我保密哈,别让爷爷他们知道我离校了但是不过去。刘暰那边,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陈莺:好,我不说。怪不得你让我给皮皮洗澡呢。冰箱冷冻室里有混沌,是我包的,你到家就煮着吃,可别不吃晚饭哈。
刘汐:我在食堂吃过了,放心吧,爱你爱你。
发完消息,刘汐长长地吁气,只为了忍泪。
脸上有妆,她不能哭,哭花了就白画了。
她多想在自己的大日子里,能有莺姐在身边,能得到莺姐的祝福,但现在,她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自欺欺人地弥补这遗憾。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莺姐送了她成年礼物,是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副珍珠耳坠,天然海珠圆润亮泽,又是牌子货,莺姐省吃俭用攒出这些钱来不容易,而且首饰的款式雅致含蓄,她喜欢得很,只是没有太多机会戴。
此时此刻,这一串洁白与两颗圆润,正为她锦上添花,可她还是心里有愧。莺姐送她礼物时,如何能想到,首饰被她用来搭配嫁衣,嫁衣却是为刘暰而穿的。
刘汐对着穿衣镜,打量着镜中身穿白裙的自己。
这件嫁衣是她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