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没有家纹标识的华贵马车停于顾银门口,坐在火盆边上练习錾花的柳瑞杰自然而然站起准备待客,却见唐诗雅从上头跳了下来。
宋皓南在前头走,唐诗雅屁颠颠跟在后头道:“除了铺门,还有那边几个屋,我觉得都可以重新搞一搞。”
宋皓南径直去了后院,柳瑞杰拉住唐诗雅问道:“这谁呀?”
唐诗雅道:“我朋友,我就是寄宿在他家。”
“叫什么?”
“你称呼他南公子就好,这人你不能像跟我一样没大没小地闹,他脾气很怪,不喜欢同人瞎闹。”
“我又不是你,整天同人闹。他来做什么的?”
“不是要修缮一下这地儿吗,我请他来帮忙看看。你做你的事,我去跟他打商量。”
唐诗雅赶上去招呼宋皓南跟着她,她指向最角落的那处道:“我最烦的就是这茅房,又破又臭就算了,门还合不上,每次我蹲坑就要一直拉着门上的把手,可辛苦死我了。”
宋皓南听她说那是茅房,停下脚步,一手轻掩口鼻,另一手掌住唐诗雅肩膀,揽着人转了个方向。
唐诗雅被他揽着走了两步,她回头,目光扫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心想小宋平时都不会同她勾肩搭背,不过一个茅厕而已就不顾端庄稳重了,也忒矫情。
“唉唉,怎么就走了,你不是要看吗?”
宋皓南声音沉沉道:“那地不必看了,看看别处。”
唐诗雅偷笑,小宋这么爱干净,那就让他开开眼。她领着人进了厨房,指着炤台道:“你看这都看不出原色,快包浆了。唉,这盐罐上的油都能刮下来炒两碟菜了。”
宋皓南见她要去戳那罐子,当即喝止:“你别碰!”
唐诗雅缩回手,忍笑。他道:“你晚饭用的就是这地做出来的东西?”
“也不是,平时忙活完了大家都累,谁乐意做饭啊,都是外边馆子带回来的,不过顾伯下过厨,吃过一次吧。”
宋皓南嘴角动了动,又问:“厅堂在哪儿?”
她回:“什么厅堂啊,不太冷的时候就院子中间儿摆张桌子呗,天冷了就在顾伯那屋吃饭。”
宋皓南皱眉看她,“你同两个外姓男子同屋用饭?”
唐诗雅见他面色纠结,反问道:“你在讲究个什么啊?我不跟他两个同屋吃饭难道还要分桌啊,旁边再配几个丫鬟小厮?开玩笑。你要是想拿府上那套来要求,那就赶紧地把这地儿给我拾掇出来,兄弟我也好过得舒坦些。”
她说最后那两句,嘴角挂上赖皮的笑,宋皓南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
“你讲话是越来越没规矩了。”